空气里多了一种味道。
不是Thyme的辣,不是MJ的酸,不是Kavin的苦,不是Ren的咸。
是一种新的、陌生的、还没有被她标记过的味道。
秦雨柔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
Thyme立刻察觉到了。
“没什么。”

秦雨柔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就是好久没来学校了,有点想念食堂的椰子蛋糕。”


“你想吃我现在让人去买。”
“不用啦,等午饭时间再去。”

MJ在旁边插嘴:

“你早饭都没吃,就喝了几口茶,不饿吗?”
“不饿。”

秦雨柔说。
她说谎了。
她很饿。
非常非常饿。
三个月的空腹已经让她的胃收缩成了一团,而今天早上在车厢里闻到的那四种情绪,非但没有缓解她的饥饿,反而像一盘开胃菜一样,把她的食欲勾到了最高点。
但她不能吃。
因为她要留着胃口。
等真正的正餐上桌。
上午的课秦雨柔基本没怎么听。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的笔记本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条纹。她握着笔,看似在认真记笔记,实际上在笔记本的空白处画了一只小猫——圆脸,大眼睛,头顶上戴着一朵花。
这是她每次“空腹”时的习惯。画猫。因为猫和她的本质很像——看起来软乎乎的,人畜无害,实际上是个天生的猎食者,看到会动的东西就想扑上去。
第二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Mira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教室。

“雨柔!雨柔你听说了吗!”
秦雨柔被吓了一跳,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在小猫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疤。她抬起头,眨了眨眼:
“听说什么?”

Mira双手撑在她的课桌上,眼睛瞪得圆圆的,表情是那种“我有一百个瓜要跟你分享”的兴奋:

“今天转来了一个新学生!”
秦雨柔歪了歪头:
“转学生?这个学期都开始两周了,怎么现在才转来?”


“听说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情,手续办晚了。关键是——”
Mira压低了声音,凑到秦雨柔耳边。

“你知道她是谁吗?”
“谁啊?”


“Gorya!Gorya Suthiluck!就是从那个……就是那个超有名的贫民区的女孩!”
秦雨柔的表情没有变化。她只是微微眨了眨眼,睫毛扇动了一下,像蝴蝶轻轻振翅。
“贫民区?”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一点困惑,还有一点——如果仔细听的话——一点微妙的、不易察觉的柔软。
“那她来这里上学一定很不容易吧?”

Mira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听说她是靠奖学金进来的,成绩超好,全校第三名!而且你知道吗,她之前在原来的学校也是第一名,但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差点就辍学了。后来好像是有个什么基金会资助了她,才能来我们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