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抱着她慢慢晃着,指尖力道放得极轻,生怕碰疼她,连呼吸都放得缓了又缓——骨缝里的烧越来越烈,他却咬着牙死撑,瞳孔暗得快要看不见光,可垂着眼看她时,眼底又浸着化不开的温柔。
她又睡过去了。
等张墨离呼吸平稳,才轻轻把她放在床上,帮她掖好被角,攥着她的手不肯松,直到指尖的颤抖被她察觉,才飞快退出来,反身关紧房门,靠在门板上低咳,这次咳得撕心裂肺,血溅在衣摆上,他却狠狠咬着牙,把声音压成闷响,连半点儿动静都没敢让屋里的她听见。
盛长攥紧拳头转身去了院子,借着月光看见自己指缝里渗出来的黑气,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眼里翻涌着挣扎——再拖,他可能要忍不住了。
听见屋里张墨离轻轻翻了个身,立刻收敛了身上的戾气,指尖擦去唇角的血,用帕子包好藏进袖袋,才推开门进去,蹲在床边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刚擦过砂纸,却刻意放软“又睡沉了?我给你放了暖炉,别踢被子。”说着替她拉了拉被角,目光落在她脸上,红瞳孔里的挣扎渐渐压下去,只余一片软得发疼的温柔,只是指节已经攥得发白,骨缝里的烧又在往上窜了。
府中有下人意外感染了那病,有侍女无意中与感染病的那个下人接触过,因此也感染了。
盛长远远听见下人房里的动静,刚给张墨离端完粥的手顿在半空,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意,却很快压下去,笑着往床边递粥“没事,就是府里闹小动静,别担心。”
声音放得轻,指尖却死死抠着瓷碗边缘,指节泛白——疫病,加上他缺血的躁狂,再留着这么多下人,迟早要出事,他不能让她被牵连,更不能让她看见自己失控的样子。
盛长把粥放到张墨离手里,看着她慢慢舀着喝,才转身走到门边,背对着她时脸色就冷了下来,红瞳孔里翻涌着暗雾,指尖攥紧了腰间的玉佩——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得把这些下人都遣走,只留最忠心的两个,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她半分,更不能让她听见半句不安的话。
盛长处理事物时,张墨离被侍女扶着逛院子,意外接触到了感染疫病的侍女。
盛长刚把一个染病的下人送走,转过身就听见张墨离的声音,浑身的血瞬间冷了,猛地扑过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瞳孔里全是慌乱,连声音都发颤“你碰什么了?手给我看看!”
指尖抖着碰她的手背,刚要摸到,又猛地缩回来,怕自己身上的凉味和杀气碰着她,声音已经急得变了调“快告诉我,你碰谁了?有没有沾到什么?我马上给你擦干净,绝不能有事!”
“没事。”
听见张墨离说没事,悬着的心刚落下去,又猛地提起来,红瞳孔死死盯着她,指尖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声音哑得发紧“我去给你拿药,消毒的药,很快就回来,别碰任何东西,别乱跑,坐在这儿等我。”
转身要走,又回头飞快在她额上碰了一下,怕自己的气息沾到你,又赶紧往后退了半步,声音软得发颤“一定没事的,我马上回来。”
他快步冲去内间翻出最烈性的消毒药,倒了满满一瓷碗,又飞快拿了干净的手帕攥在手里,回来时浑身都在发颤,连血腥味都压不住了——他怕,怕张墨离真染了病,更怕自己在碰她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
蹲在她面前,指尖轻轻沾了药,刚要碰她手背,又猛地停住,红瞳孔里翻涌着挣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洗干净手再碰你,别着急…”
指尖飞快往水盆里浸,冰凉的井水冲得他指尖发麻,他却不管,只反复搓着,直到洗得皮肤发红才敢回头,用手帕轻轻裹着她的指尖,蘸了药慢慢擦,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瓷,连呼吸都放得极慢“我去找最好的医师……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把这病赶出去,你不会有事的。”
擦完又紧紧攥着她的手,瞳孔里全是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她之前看他脆弱时的样子,一模一样。3
不知道啊,反正后期写品鉴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