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萱娜的手机连震了好几下——她被拉进了一个新群。群名叫「Seona · 出道筹备」。她盯着那个群名看了很久,自己的名字和"出道"两个字放在一起,还是有点不真实。

她盯着"《Home》"三个字,心跳快了一拍——下周,她就要录那首歌了。她切回置顶的另一个群——CORTIS工作群,五个人正在里面闹。

她看着两个群,手机亮了又亮——一个群里,她是"Seona",被声乐老师叮嘱别空腹;另一个群里,她是"努那",被问要不要带三明治。她还没适应这种分身的感觉。本赫哥的私信弹了出来。

两个群都在,别回错
……知道了

她盯着那句"别回错",忽然有点想笑——好像她是什么新手卧底一样。她切回出道群,把那句"《Home》demo 录制"截图存了下来。
周一,录音室A。她这辈子第一次,录自己写的歌。制作人坐在玻璃外面,她戴好耳机,深吸一口气。第一遍,她唱得有点紧——副歌高音那两句,气息差点没接住。制作人没喊停,让她唱完了。第二遍,她闭上眼。唱到那句"在我以为要一个人走的晚上,有人伸出手,说慢慢来"——她的声音自己软了下来,比伴奏还轻。玻璃外面,制作人停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打断。录完,她摘掉耳机,走出来。制作人靠在调音台上,看了她一会儿

第二遍好很多。第一遍太紧了,重来就对了。——最后那句,你唱的时候,想到什么了?
(愣了一下)……没什么


(看了她两秒,没追问)那就保持这个感觉。这版可以当底,后面再修
……好

她走出录音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那句话她唱过很多遍,但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她想到的不是歌词,是他。走廊尽头,有人走过来——是Juhoon。他今天在公司练习,看到她站在录音室门口发呆,走过来,停在她面前。

录得怎么样
(回过神)……还行。制作人说可以当底


(看着她,过了两秒)饿了吗
……嗯


走吧,楼下那家汤饭,你上次说好吃
她跟在他后面走。他没问歌的事,她也没说。但她知道,那句"慢慢来",她是唱给他听的——他不需要知道。
demo录完,她却觉得自己第一遍唱得不够好。那周她加练得有点狠——练声练到嗓子哑,舞蹈课结束还一个人留下来扒动作。周四晚上十一点,练习室的灯还亮着。她扶着墙,慢慢坐在地上,膝盖磕青了一块,腿在发抖。门被推开。Juhoon站在门口,看到她坐在地上的样子,没说话,走进来,蹲下,看了一眼她的膝盖。过了两秒,他才开口。

……不疼吗
(嘴硬)……不疼


(没理她,站起来,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拿回来一个冰袋和一叠创可贴,重新蹲下来,把冰袋按在她膝盖上)……疼就说
(看着他蹲在面前,低头给她敷冰袋——她忽然没忍住,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腰——旧伤的位置。他僵了一下,没躲)

(声音很轻)……你这里,是不是一直没好


(沉默了一会儿)……习惯了
别习惯了,疼要说


(抬头看她,眼神很静)……你也是
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冰袋敷在膝盖上,凉得她缩了一下,他把冰袋拿起来,重新用毛巾包了一层,再按回去。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走,去吃饭
(被他拉着站起来,腿还在抖)……嗯

吃完饭,他送她回家。她让他进门坐一会儿——结果他坐在沙发上,十分钟后,开始犯困。她给他倒了杯水,回头一看——他抱着她沙发上的抱枕,脸半埋进去,手无意识地捂着肚子,头一点一点的,像只困到不行的小猪。
(走过去,蹲在沙发边,小声)Juhoon?


(眼睛都没睁,从鼻子里应了一声)……嗯——
你困了?


(摇头,动作慢吞吞的,声音黏得像化了的糖)……没
你都抱着我的抱枕了


(把脸往抱枕里又埋了埋,闷闷的声音)……软
她忍不住笑出来——他平时在公司话少得可怜,人前永远清冷体面,结果困了的时候,整个人都软成一团,连话都只会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那,回去睡?


(没动,过了两秒,忽然伸手,攥住了她的衣角)……不走
(愣了一下,看着那只攥着她衣角的手——他眼睛还闭着,人却像条件反射一样抓着她)……那你要睡哪


(含含糊糊地,头往她那边歪)……这儿
(心一下子软了,声音也轻下来)……那我给你拿个毯子


(手没松开,闭着眼,小小声)……嗯~
(没动,低头看他)……那以后晚上,早点回去,别等我了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快睡着了才说出口)……不等你,睡不着
她蹲在沙发边,半天没说话。她费了点劲才把衣角从他手里抽出来,去拿了条毯子。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歪倒在沙发上了——整个人缩成一团,手还捂着肚子,睡得跟只小猪一样。
她蹲在沙发边,看了他半天,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他没醒,只是皱了下鼻子,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她一下子笑出来——原来网友说的"小猪闹觉",是真的。
第二天早上,门口放着护膝和一包草莓糖。

护膝戴上再练~糖是今天的🐢
(想起昨晚,故意问)你昨晚,是不是在我家沙发上睡着了


……没有
有~你还攥着我衣角,说"不走"


(隔了很久)……忘了
(看着屏幕,笑出声)骗人~你现在耳朵肯定红了


没有
Juni,你困了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过了好一会儿)……晚上再说
她抱着手机笑了半天——这个人,清醒的时候一句情话都藏着,困了的时候,连"不走"都要攥着她的衣角才肯说。
周五,公司开会定艺名。制作人把几张纸放在桌上,上面写着几个备选。

公司想了几版。你看看。
(拿起那几张纸,看了很久,放回去)……我想用Seona


(挑了挑眉)Seona?你本名——会不会太普通了,艺人要有距离感
(沉默了一下)……这个名字,从我来韩国的第一天,就有人一直这么叫我

她没有再说下去。制作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本赫哥——本赫哥低着头,翻着资料,没接话。制作人想了想,把纸收了回去,拿起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了一行字,推到她面前。

行,就叫这个。官方写法用全大写
她低头——纸上写着"SEONA",六个字母,一笔一划。
(看着那行字,点了点头)……好


那名字定了,资料我重印
(鞠躬)……谢谢

走出会议室,本赫哥走在她旁边,忽然开口。

SEONA这名字,他们五个叫了一年了吧
(脚步顿了一下)……嗯


(没再说什么,走了两步,才补了一句)挺好的。带着这个名字上台,比什么艺名都有分量。
(看着他的背影,鼻子忽然有点酸)……谢谢本赫哥

那周,出道群发了一条正式通知:出道单曲《Home》demo完成,进入制作阶段。她看着那条消息,把手机握了很久。这首歌会发行。发行之后,五个人会听到。
她打开CORTIS群,Keonho刚发了一条——"努那!这周末来宿舍玩!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她看着那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她没说歌的事。晚上,她躺在床上,手机又亮了一下。

Seoni,睡了吗~
还没呢,今天有点睡不着


那首歌,我在家听过你哼
(心一下子提起来)……你什么时候听的


你以为是自言自语的时候

很好听~不过你哼的时候,比录的时候放松
……你听出来了?


嗯~你紧张的时候,尾音会收
(盯着那行字,心跳得厉害——他连她紧张的时候什么样都知道)


睡吧~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嗯!晚安,Juni


晚安,Seoni
她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他不知道那首歌是写给谁的——但他听出她紧张了。这大概就是,他喜欢她的方式:不追着问,但什么都看在眼里。
【第三十四章 · 完】1
越看越上头,已经开始期待下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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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含OOC 勿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