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上官冥没看他，声音很平

“我想去遗迹。”她顿了一下，“我认识那些符号。新的遗迹里可能会有我认识的东西。”

上官冥看着她。他当然知道这个女孩有古怪。她能用空间折叠、控水，罗煞没有赶她走。米提亚没有告诉她该走，她在营地里的位置是模糊的。但上官冥清楚一件事——米提亚把她交给他照看的时候说过一句“别让她受伤”。米提亚没有说“别让她出门”。他说的是“别让她受伤”

他最终还是后退了

那个脸的轮廓。下颌线的弧度。鼻梁的起落。额角到颧骨之间那段他曾经用数据描过的、他以为他忘了但显然没忘的线条。她的眼睛是红青色的。她的头发是白色的。但他见过这张脸。在裂隙石柱下面。在售货机前面。在桂花糕铺子门口的台阶上。在铺天盖地的海报上。在书架第二层那两个娃娃的定制脸模上。一模一样。除了颜色

官冥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个他从来没听过的词

这句话犹如恶魔的低语，其中蕴含的威胁让张昭无从拒绝

然后他走到石殿门口，站在阿渺旁边。阿渺抬头看了他一眼。上官冥低头看着她。她没什么表情。红青异瞳里空空的。

————

她的声音很平

她偏过头看他。红青异瞳在暗光里微微亮着

说着，她轻轻一挥手，便见水花应声而至，在她的指尖流转，仿佛是海边轻拍的浪花，他突然想起那个用水画画的女孩

飞伦站在飞船旁，看着脚下的遗迹，语气感慨

擎锋看着荒芜的地面，有些失望

擎锋踩在一个圆形传送装置上，突然消失又出现

擎锋指着脚下的传送装置“你踩的是什么？怎么不见了？”

玄溟翊:（会是朝汐吗。）

虎霖突然出现，语气兴奋：“你好，是你们，你们在这玩什么？也把俺算着怎么样？”

之后他们开始打斗

为了晶片

张昭和 阿渺坐在远处一根横跨空间顶部的断裂石梁上。石梁很高，离地面大约三层楼。下面的人看不见他们。张昭盘腿坐着，数据板展开悬在面前，上面跳动着各种读数。他在记录双方的能量波动曲线。阿渺坐在他旁边，腿悬在石梁外面晃着。她戴着一顶深灰色的兜帽，白发被拢在里面，只露出几缕发尾垂在肩侧，薄荷色在暗光里微微泛亮。她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下面那群人。看了一会儿，她偏过头。

张昭没抬头，笔尖在数据板上划了一下

阿渺看着下面。红青异瞳在兜帽的阴影里亮着。她晃着腿，晃了一会儿，偏过头看张昭

阿渺看着下面。擎锋和虎霖正打得难解难分，两台飞车的尾焰把空间照得忽明忽暗。飞伦和何魁在晶片旁边对峙

她作势要站起来。张昭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稳。她偏过头看他。红青异瞳从兜帽阴影里看着他

她看了他两息。然后她坐回去了。把腿重新悬在石梁外面晃着。嘴角那个弧度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