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罗煞,你还活着啊

张昭。看来你一点也不意外嘛

[挑眉,语气带着嘲讽]不,我很是惊讶,你居然还没有消失

[冷笑]哼,我可是宇宙的帝王

[摊手,语气平淡]是吗?不过就你现在这样,还能做的了什么?说吧,你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张昭,我需要你的力量,帮我加速帝陨的苏醒
————
飞伦三打一失败了
在训练基地

果然还是不行啊

不,我们再试试。放心,我找到感觉了,下次一定能行。

我们再来一遍!来吧,爆裂出击
疾影风:我们一定要变得更强,这也是为了御星神和阿月

提起干劲了呢

来吧
叶岚蹲在花田边上的时候,禁断缩成拳头大小趴在她肩头,黄色的壳面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很淡的哑光。玄溟翊落在花田另一侧的肩头,花田里蓝花开得正盛,密密匝匝的一片,被晨风吹得轻轻摇晃。花瓣边缘那层银白色纹路在光里微微发亮
叶岚伸手碰了碰最近的一朵。凉的。润的。她的手指停在那片花瓣上,像在确认什么。她想起了一些事。不是全部。她的记忆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碎片落在不同的地方。她能看见的只有几块
一块是甲板。她蹲下来,伸手碰了碰那个浑身湿透的女孩的手背。凉的。她说“我叫叶岚。你叫什么”。女孩看着她。那是第一块。一块是偏厅。她拉着阿月的手转圈,杏红色的裙子在灯光里翻飞,阿月跟着她的步子走,银发在暖光里划出一道一道的弧
一块是海边。阿月牵着她的手踩浪,水花溅上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阿月偏过头看她,嘴角弯着,一块是废墟。她跑上去,从背后抱住阿月,阿月的身体在她怀里一点一点变轻。那是最后一块
她的记忆里只有阿月。从甲板上的第一眼,到废墟里的最后一眼。中间那些日子全是阿月的脸、阿月的声音、阿月的手指、阿月的发尾。其他人都被那面碎镜子的裂缝吞掉了。她不记得他们。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曾经不记得他们
玄溟翊飞起来,落在她头顶,浅金色的光在她青绿色的头发上投下一层很淡的暖色。叶岚站在花田边上,看着那片蓝花。她记得阿月。只有阿月。但也够了。她把那颗暗红色的圆核收进口袋里,转身往基地方向走。晨光从花田那边漫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土路上。玄溟翊在她头顶飞着,偶尔低头看她一眼。她没有说话。叶岚也没有。风吹过来,带着蓝花的味道。身后那片花海还在晃1
这简直就是天使之饭,只是稍微舔了一口就好吃到飞上天,到底谁在生产这种香香饭,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忍受不了像这种饭需要保存到手机里,每隔一会就要拿出来舔一口!

你想她了吗

我,在我有阿月记忆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完全没想到没有她,会是怎么样的
玄溟翊:叶岚。
之后他们发现了新遗迹
——————

当然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你加入我们,我会给你提供那个女孩的情报

什么

叶芸榆

你难道就不好奇她是什么吗

你不会以为她是人类吧

……

哦?看来你早就有所察觉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鳃痕、她的鳞纹、她的声波频率。那些都不是人类该有的东西

我研究过。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不不不是人类什么意思

这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呢

你们俩的脑子跟上,还要一百万光年呢

那是多久

那你研究懂了吗

……

张昭加入我们吧,我们这里有你需要的数据

真有意思
他突然笑了
很轻松的样子
他这时候看见了旁边石台上坐着的那个人。很小。五六岁的模样,白白的一团,坐在石台边角上,两条腿悬在外面晃着。白发垂在肩头,发尾泛着一层很淡的薄荷色。她的眼睛上蒙着一根浅粉色的丝带,在脑后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怀里抱着一个娃娃。银白色头发,灰蓝色眼睛,穿着蓝白裙子。她正低着头,用指尖在石台表面画水纹。空气里凝出极细的水线,顺着她指腹的轨迹在石面上蜿蜒。她画得很慢,很认真
那个白发的轮廓、那个抱着娃娃的姿势、发尾那层薄荷色在暗光里泛着的微光——这些东西像一根很细的针,扎在他记忆最表层的那面墙上。不深,但留了一个点。他盯着她看了几息。他的手指在袖口里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她偏了偏头,丝带后面的脸转向他的方向。停了半息。然后她又转回去了,继续画她的水纹。手指在石面上移动,水线跟着她的指尖走

你们那么不要脸啊

童工也要
这时何魁看见了她
他看见石台上的小女孩,停住了。他瞪着那个蒙着丝带的脑袋,三息之后转头对罗煞说

就是她。那天剪我袖子的就是她

哦?
雷暴:就是就是太可恶了
张昭偏过头看了何魁一眼。他看了看何魁袖口那截整齐的断口,又看了看那个小女孩。她手里没有剪子。她只是坐在那里,抱着娃娃,用手指在石面上画水。但何魁的袖口确实缺了一截。他收回视线。他觉得自己应该把这件事归类为“与己无关”
但他没有。他把那个画面收进了脑子里——小女孩坐在石台上画水纹。白发。发尾薄荷色。蒙着丝带。何魁在生气。她没有理他

你在画啥啊
虎霖突然冲到她身边一副熟络的样子

水
她忽然抬起头来。丝带后面的脸转向上官冥

亚亚什么时候回来

他最近比较忙,画完地图就回来了
和颜悦色的和她说着,还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他走之前说给我带糖

办完事就回来了

你告诉他我在等他带的糖
张昭站在旁边。他听着她叫那个人“亚亚”。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称呼让他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很轻的,像一枚石子被丢进深水里,泛开了一圈极淡的纹。他不知道“亚亚”是谁。他也不知道这个小孩为什么在这里。他只知道她坐在石台上画水纹的样子、她问“亚亚什么时候回来”的声音、她抱着娃娃的姿势——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还没有被归档的条目。他打不开它。他也不知道它里面是什么。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从石台上跳下来。落地很轻。走到虎霖旁边,拽了一下他的袖口。虎霖弯腰。她凑近他耳朵说了一句什么。虎霖笑了。然后她转身朝走廊深处走。
她经过张昭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拍。她没有抬头看他。但她偏了一下头。丝带后面的脸对着他的方向停了半息。张昭感觉到空气里有一丝很淡的味道。海水被太阳晒过之后残留在沙面上的那种。然后她走了。消失在走廊拐角的暗蓝色光里。张昭站在原地。他的手指在袖口里攥了一下。罗煞在后面叫他,说“你留下”。他转过去了。但他的脑子里还留着那个白发的小小背影。和她问“亚亚什么时候回来”时、那种很轻的、像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的声音

啊感应器有反应了

去吧虎霖,把爆裂晶片带回来

遵命师傅

好,我就加入你们

果然是聪明人

[纠正对方,语气带着玩味]别搞错了,我只是想让事情变得更有趣而已。你们所隐瞒的情报,总有一天我会查清楚的
这时出现一位小女孩,白发散在肩头,发尾薄荷色垂到腰际,十六岁的身高,站在门框边上刚好挡住半边光。她的红青异瞳看着他的方向,没说话。上官冥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我要去”
张昭正看着她。他刚才一直在看她。从她走进训练场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
他见过这张脸。不是在这里。是在某个他记不清的地方。那张脸被午后的光染成蜜色,坐在窗台上,低头剥着一枚橘子。头发从肩头垂下来。灰蓝色的眼睛。嘴角沾着糕屑。那张脸和站在训练场入口的这张脸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头发是白的、发尾泛着薄荷色、眼睛是红青色的。除了表情更平、嘴角更冷、身量更高。但五官的轮廓、下巴的弧度、颧骨的位置、眉骨的高度——像同一张脸被换了一组颜色参数。张昭的手指在册子边缘攥紧了。他的瞳孔在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