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all原创女主  cp张昭     

花海

爆裂飞车陪在我身边吧

阿月现在很喜欢用瞬移逗张昭。

她会在他在走廊里低头翻数据板的时候,忽然出现在他身侧,近到肩膀几乎擦着他的手臂。然后一声很轻的、像风穿过树叶缝隙一样的笑,从他耳边飘过去。他转头,她已经不在了。她坐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腿悬在外面晃着,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折了一枝花,正低着头转着玩。他看着她,耳朵红了。她抬起头来,对他晃了晃手里的花

他继续走路。她又消失了。这次他感觉到头顶有气流。他抬头,她坐在一棵花树的枝丫上,背靠着树干,一条腿曲着,另一条垂下来。花瓣从她脚边落下来,落在他的肩上。她低头看着他,嘴角弯着,灰蓝色眼睛里的银纹在阳光里微微发光

月岚

你上来呀

月岚
张昭
张昭

不

月岚

那你接住我

月岚
月岚

月岚

张昭的手在袖口里攥了一下

张昭
张昭

你自己能瞬移。为什么要我接

月岚

因为我想让你接

月岚

她从枝丫上站起来,脚下的树枝晃了一下,花瓣落得更密了。她站在那根细细的枝丫上,薄荷色渐变到粉色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像一面很轻的、正在展开的旗

月岚

我要跳了

月岚
张昭
张昭

别跳

月岚

你接不接

月岚

张昭看着她。他站在花树下面,仰着头,花瓣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发间。他的耳根已经红了,从耳尖蔓延到颧骨边缘

张昭
张昭

不接。你自己能站住

阿月看着他。她笑了一下。然后她跳了

她跳得很稳,方向很准。她没有用瞬移。她就那么直接地从枝丫上落下来,身体划过一道弧线,薄荷色的发尾在风里扬起来。张昭的手在她落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伸出去了。他的计算系统在那一瞬间完全停摆,所有的数据都不见了,只剩一个念头——接住她。他接住了。她的重量落在他手臂上,惯性让两个人同时往后踉跄了半步。他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她的脸贴在他胸口的位置,薄荷色渐变到粉色的发丝散了他一肩。花树上的花瓣被刚才那阵气流震落了,大大小小地飞下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她头发上,落在他的袖口上。有一片淡粉色的花瓣停在她睫毛边缘,她眨了眨眼,花瓣落下去

她抬起头来看他

那双眼睛是青蓝色的。不是他记忆里的灰蓝色。是青蓝色的,像深海最上层被阳光照透的那层水,边缘有银纹在流动,但整体是青蓝的,很亮,很轻,像一片被风撑开的、正在上升的羽毛。她看着他,嘴角弯着,那个弧度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不是那种淡淡的、藏着忧郁的笑,是真正的、从内部被照亮的、像一扇终于打开的窗

月岚

你看,我就知道

月岚

张昭的耳朵红着。他的手还环在她背上,没有松开。他低头看着她。花瓣从他们之间飘过去,像一场被放缓了的、正在落下的雪。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压得很紧的、像笑又像被呛了一下的东西

张昭
张昭

……你故意的。

月岚

嗯

月岚

她从他怀里挣了一下,但他没有完全松手。她靠在他手臂上,抬头看着那些正在飘落的花瓣。花树的枝丫还在轻轻晃,更多的花瓣落下来。她忽然说

月岚

张昭

月岚
张昭
张昭

嗯

月岚

像在梦里一样

月岚

张昭看着她。她的青蓝色眼睛里映着满天的花瓣和花树间漏下来的光。他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张昭
张昭

嗯。像梦

阿月笑了。她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像两枚被风吹弯的月牙。她把脸重新埋回他的胸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花瓣落下来的声音盖住

月岚

确实是梦呀

月岚

张昭感觉到怀里的人忽然变轻了。那种轻不是体重上的轻——是一种从深处开始的、一层一层剥落的轻。他低下头。阿月靠在他胸口,但她的身体正在变薄。从肩膀开始,从手臂开始,从那些被花瓣覆盖的发尾开始。银蓝色的光尘从她的轮廓边缘渗出来,像一捧被风吹起来的、正在散开的星屑。他收紧了手臂。但她的身体像水一样从他指缝间漏走。她抬起头来,青蓝色的眼睛最后看了他一眼

月岚

我等了好久,好久

月岚
月岚

我不会再等了

月岚

张昭瞳孔猛缩,睁开眼睛他坐在那棵花树下面。数据板搁在膝盖上,屏幕已经暗了。他的手里攥着那枚银灰色的三角形工具。天已经快暗了,晚霞从地平线那边漫过来。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他把手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一遍。没有花瓣。没有温度。什么都没有

三角形仪器是阿月走前给他的,那是他在遗迹里发现的东西,他觉得是很有研究价值的仪器,但一直不知道怎么使用直到阿月那次来了之后,他能打开了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

那时候她还叫月见,还没红

那天她选了一条不太热闹的街,在一家关了门的书店门口坐下来。天快暗了,街灯还没亮起来,光线昏黄而模糊。她把竖琴架在膝盖上,试了两个音,然后开始唱。那是一首她自己写的歌,没有名字。旋律很慢,像潮水退去之后留在沙滩上的最后一道水痕。她唱到第二段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停在了不远处。她没有抬头,继续唱。但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存在——一道安静的、不动的、站在她左前方大约五步远的位置的影子。他听完了整首。她没有抬头,只是唱完之后轻轻舒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搭在琴弦上,让最后的余音自己散掉。

硬币落进琴盒的声音很轻。她抬起头。

那个人站在街灯的边缘,灯光还没完全亮起来,他的脸一半在暗里。深灰色的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半张脸被衣领遮着。他没有放很多钱,只是几枚硬币,但他放的时候手指在琴盒边缘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她看着他

月见.
月见.

你听见了吗

他偏了一下头

月见.
月见.

你刚才听完了,整首,别人都是路过,听一半就走了。你听完了

他没有否认。他的手从琴盒边缘收回来,插进口袋里

张昭
张昭

歌里面有东西

月见.
月见.

什么东西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她后来记了很久的话

张昭
张昭

你唱的时候,周围的风都变慢了,不是旋律的问题。是你声音里有种……不着急去哪里的东西。像一个人坐在空房间里等另一个人回来

张昭
张昭

但那个人可能永远不回来

她看着他。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什么叫孤独。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他这句话碰了一下,像一根弦被调到了它本该在的位置。她笑了一下,很少见的,露出牙齿的那种

月见.
月见.

你是第一个。第一个听出来的

她把竖琴往膝盖上挪了挪,仰着头看他,灰蓝色的眼睛在暮色里亮着一层浅淡的光

月见.
月见.

你下次还来吗。我经常在这条街上唱。隔几天就来。你要是想听,可以再来

他点了下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会”。他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了。她看着他走进街灯还没照亮的那段路,背影融进暮色里。她低头看了看琴盒里的硬币,把那几枚他放的挑出来放在掌心里握了握,然后收进口袋里

后来她等了很久。

第一周她去了三次,每次都选同一个位置,唱到天黑才走。第二周她又去了两次,有一次下小雨,她撑着伞坐在书店门口的台阶上唱了两个小时,路上几乎没有人。第三周她只去了一次,因为公司开始催她录专辑。第四周她没有再去。那条街离她住的地方很远,要倒两趟地铁,她渐渐没有时间了。后来她开始跑宣传,上节目,接商演。后来她红了,忙了,那条街和那个人的背影一起被压进了记忆的底层。她偶尔在深夜想起来,会摸一下口袋里那几枚被她一直带着的硬币。但她没有再去过那条街。她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曾经站在某个已经空了的位置上,听见的只有别的歌手的调子和别人的琴盒。她只知道,那天晚上他听完她唱歌之后说的那句话,是她第一次听见有人用那样精确的方式描述她声音里那种说不清的、像空房间一样的东西。她不知道他是谁。但她记得他说话时声音的质地,平得像一层被压过的纸,尾端却带着一丝她说不清的、像被风吹皱了一下的温度。她把那几枚硬币收好,放进了床头那只装塑封纸条的小盒子里。和纸条并排放着

月见.
月见.

啊还是没有来吗。

张昭捂着头缓缓站起身来,他的手指在电子屏幕上迅速滑动,似乎正在进行着某种复杂的计算

张昭
张昭

我不会相信你就那样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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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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