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闹基地

玄溟翊来到基地后，看着芸榆天天冷着脸一样的表情

想着必须让她记点什么

玄溟翊决定要让芸榆恢复记忆的方式很直接——重演历史。早上七点，芸榆刚走到食堂门口，玄溟翊从她腰间弹射出来，急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位置，翅膀张开，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宣布：“今天，我要帮你把记忆找回来。你配合一下。”芸榆还没回答，她已经冲进了食堂后厨，出来的时候嘴里衔着一块被咬过一口的桂花糕——明显是刚出锅偷的——放到了阿月面前的桌角上。“你以前每天早晨都吃这个，”她说，翅膀急促地扇动着，“而且你会掰一小块给我，说‘最小的那块最脆’，你想起来没有？”

阿月看着那块被咬了一口、边缘还沾着糖浆的桂花糕，沉默了一下

玄溟翊:细节不重要!

她从阿月肩头飞起来，冲向走廊深处。

第一个发现不对的是擎锋。他的压缩饼干储备被翻得乱七八糟，一盒刚拆封的奶香饼干被拖到了走廊拐角，碎屑撒了一地。他蹲在空盒子前面愣了足足三息，然后发出一声从胸膛深处挤出来的惨叫

芸榆连忙跑过去

给了擎峰补偿巧克力

玄溟翊已经在半空中转了个弯，翅尖扫过训练场的通风口。飞伦正和疾影风在场地中央练习同步转向，一道浅金色的光弧从侧上方掠过，疾影风的转向路径被干扰了半拍，车辆歪出标准线，轮毂擦过边界旗杆，发出一声沉闷的刮擦声

疾影风:再来!

休息室里的阿月听见了外面的声响。她站起来，步子不急不慢地走向走廊。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嘴角平着，眼睛里的光还是那种被压得很平的安静。她转进走廊时正好看见玄溟翊从擎锋的零食箱上方掠过去，翅翼带起的气流把一包还没开封的肉干吹到了地上，又被她俯冲下去叼走，扔在了一边。擎锋追在后面，嘴里还含着半块没咽下去的压缩饼干，含糊地喊

她会被一群人打死吗

玄溟翊又飞高了一些，绕过了走廊转角。她看见阿月了。芸榆正站在走廊尽头，手垂在身侧，没有追，没有喊，甚至没有抬手试图拦住她。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像一个旁观者，眼里的光平得像一面没有被风吹过的水面，和玄溟翊记忆里那个会在窗台边叹气、会把最小的一块桃花酥分给她的阿月之间，隔着一整片被潮水卷走的沙滩

玄溟翊在空中停了一下。翅翼的振动频率慢了一拍，浅金色的光在暗处微微发颤。然后她转过身，朝走廊的另一头飞去，飞得更快了一些，像在赌气。她把飞伦搁在训练场边的数据板从架子上撞了下来，板面朝下扣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她把博士整理好的一沓卷宗从桌上掀起来，纸页飞散，像一群被惊动的白色鸟。

芸榆跟在后面。她的步子始终没有加快，但也没有落下。她穿过散落纸页的走廊，穿过擎锋蹲在地上捡饼干碎屑的角落，穿过飞伦正在重新校准的场地边界。她走得不急，但方向一直是对的——玄溟翊飞到哪里，她就往哪里走，像一枚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的浮标，顺着潮水退去的方向缓慢回漂。

最后玄溟翊停在了基地顶层的天台边缘。她落在栏杆上，翅翼收拢，浅金色的光在夜风里微微发颤。阿月随后走了上来。她站在天台入口处，看着那枚蜷在栏杆上的光点，沉默了几息

玄溟翊没有回头。她的声音从翅膀的缝隙里挤出来，比平时低了很多："你以前会追着我跑。你会喊我，你会生气，你会把我从蒸笼上摘下来的时候说'你又来'——你现在什么都不说。你跟着我走了一路，一句话都没有骂我。"她转过来，复眼在夜色中亮着两枚浅金色的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连我为什么闹都不问”

阿月看着她。夜风吹过来，把她的薄荷色发尾吹起来又落下

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被风放在水面上的叶子

“我知道！”玄溟翊的声音突然拔高，尾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你依旧是阿月！你吃桃花酥的样子未曾改变，每次分给我之前，还会仔细查看哪一块最小、最脆。这一切，你明明都还记得。你的身体记得，你的手指记得，唯独你脑海中的那根弦似乎松了。我不相信你就此毫无感觉。”它几乎贴近了阿月的鼻尖，柔和的浅金色光芒映照在她眼中那片波澜不惊之中。“看着我，告诉我，告诉我你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它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是在呼唤着阿月心中某个久违的部分。

阿月静静地注视着她。天台上的风从后方吹来，轻拂过她的脸庞，将几缕碎发吹得凌乱。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手，轻轻地触碰了下玄溟翊外壳的边缘——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仿佛是在确认一件她熟悉但又难以言说的存在。她嘴角轻微地动了动，并未真正展开笑容，但那一抹淡淡的弧度如同被风吹拂而过，转瞬即逝地划过了她的唇边。这一瞬间的变化，玄溟翊捕捉到了。她的翅膀猛然一颤，随后，她把头埋进了阿月的手心，声音变得闷沉而细弱：“你刚才笑了。很淡，但我看见了。你笑了。”这简单的话语中蕴含的情感却异常浓郁，像是夜空中最细微的一颗星

玄溟翊:好

叶岚晚上紧紧抱着芸榆，似乎真的很害怕

芸榆的手温柔地抚过她的背脊，就如同往昔无数静谧夜晚中所做的那样，给予她安慰。她的嘴唇微微开启，低吟起那首再熟悉不过的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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