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傅家半山老宅·正厅】
水晶吊灯压着整厅暗金,长桌铺深酒红丝绒,银烛台映着每副骨瓷盏。请帖只发了一十七份——林崇山主桌坐北,傅九霄祖父傅老太爷在东侧,其余席位清一色傅系实控与林系老账房,没有一家沾顾、岑、裴旁支的姓。
我穿那套烟青鱼尾主纱进场时,下摆拖过门槛铜条,没刮出半点褶。傅九霄在厅口接我,没当众搂抱造势,只抬手替我理了下左袖口那道暗缝——昨晚他让人把外婆那串重新编的老檀佛珠绕在我腕内侧,素珠不显眼,绳结是金刚结,分毫不差。
/ 傅九霄(侧身,声线压在只有我听得到的厚度)

「看看这桌。没有你跪过的人,没有你熬过汤的灶。以后所有席面都这样摆,你只坐主位。」
我扫了一圈,林崇山抬下巴朝我举了半寸茶盏,没多话,就一句:

「晚晚,这盏归你。林家欠你那张太师椅、那张抵债婚书、那三年没拦过的门,今晚起一笔勾掉。」
张管事适时捧上一份牛皮纸封——里面是当年林母签字的替嫁抵债文书原件、外婆老院地契正本(当铺红戳已消)、以及那张打印店刻假钢印的伪造结婚证,三样并排,纸角都压了林系公章作废印。
傅九霄接过,没递我手,直接搁在桌沿银盘上,朝侧厅偏门抬眼:

「林夫人到了没?请进来,当着这桌人,把东西亲手烧给她看。」
两名林家老护卫架着林母进来,她发钗歪了一半,暗红蔻丹那几片指甲油都蹭花了,脸涨成猪肝色,一进门就往林崇山方向挣:

「林先生!林婉君一个克死丈夫的贱丫头也配坐主桌?!当年我签那文书是林家规矩,清宜跑了不找她顶谁顶——她外婆那院子本来就是林家施舍的地,她——」
林崇山没起身,拐杖顿在金砖上,一声闷响压死她后半个字。

「施舍?那院子地契是我娘亲过继给婉君外婆的陪嫁,白纸黑字在民国地册上,你敢叫施舍。清宜逃婚你不敢追长房嫡女,拿寄养后院的孙女顶包,假证、不办大婚、连合卺酒省了——林家没这种规矩,只有你这种拿亲骨肉当库存的算盘。」
他抬手,张管事划了根长火柴,火苗舔上那张替嫁抵债文书,纸边卷黑,灰烬落进银盘。

「从今起,林婉君除籍林家二房,过继到我本支名下,林母当年签字作废,外婆地契归婉君个人,你那间正厅太师椅周末让人抬去焚了。往后林家账上再有一分钱往顾、岑两边漏,我亲自来收你的手。」 林母腿软下去,还想往我这边甩一句「白眼狼」——傅九霄侧半步,正好挡在我前侧,视线落下来,冷得连厅里烛火都像矮半寸:

「再吐一个字冲她,你下半辈子的护理费,我让傅系法务从你私卡里逐笔扣。出去。」
护卫拖走林母时,她那双暗红指甲在门槛上刮出三道白印,像半年前岑嫣蹭碎瓷的动静,没人回头看。1
看得好爽,不够看,蹲蹲后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