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境云归崖的风裹着满阶梨花落进木窗,沈清鸢指尖抚过最后一件叠好的素色衣裙,腰侧挂的守护玉牌微微发烫,宿命使命完成的提示音刚在识海响完,门外就传来茉莉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她把玉牌摘下来压在妆匣最底层,起身开了门。

清鸢姐姐,你真的要走吗?大家都在花海潮等着你赴饯别宴呢……
嗯,使命已经完成,我本就不属于这里。

她笑着揉了揉茉莉的发顶,接过对方递来的食盒,指尖还能触到糕点还带着余温。她正准备关上门拎着行囊出门,抬眼就看见石阶尽头立着个水蓝色的身影。
水王子平日里没什么情绪的脸此刻白得像崖边的雪,指尖的水珠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脚边的地砖都湿了一小片。他像是站了很久,看见她拎着行囊出来的瞬间,喉结滚了好几下,抬步就朝她走过来。
沈清鸢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行囊的背带。
她还记得三个月前仙境百花宴上,她捏着攒了三百年才凝成的凝露珠告白,他当着众仙子的面,只淡声说了句“我从未对你有过半分心思”,满场的窃窃私语,她站在原地,连指尖都冻得发僵。
她正想侧身绕开他走,手腕突然被他攥住。他的掌心冰凉,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腕骨捏碎,红着眼眶低头看她。

不准走。
水王子这话就好笑了,当初百花宴上拒我的是你,如今拦我的也是你。

她用力挣了两下没挣开,腕骨疼得皱起眉,冷着脸抬眼瞪他。

我后悔了。
当初你拒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她咬着牙又挣了挣手腕,疼得眼尾都泛了红。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别走。
他攥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
我要你当初当众给我难堪的面子,你能给吗?

她猛地往后一扯手腕,终于挣了出来,腕上已经红了一圈印子。

我能。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

水、水王子?您怎么会在这儿……
茉莉拎着裙摆从石阶下跑上来,抬头看见两人僵持的样子,当场愣在原地。

你先退下。
他没回头,视线死死粘在沈清鸢泛红的手腕上,连声音都绷得发紧。
茉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求救似的看向沈清鸢。
你跟茉莉先去花海潮,我跟他两句话就说完。

她冲茉莉摆了摆手,抬眼看向脸色发白的水王子。
茉莉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往石阶下挪,没走几步就躲到了棵老梨树后面偷偷望。
有话快说,我赶时间。


我现在就去花海潮,当着所有仙子的面给你赔罪,你要什么都成。
他上前半步,垂着眼声音发颤。
不必了,我要的从来不是赔罪。

她侧身拎起行囊,脚步没停。

那你要什么?我改!我都改!
他伸手想去抓她的行囊,指尖抖得厉害。
我要回我自己的地方,要你从此以后别再来烦我。

她避开他的手,步子迈得更快。
风卷着梨花砸在他脸上,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发颤。1
平淡型,随便点开的,看到这里感觉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