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应该是遇上了清扬长老,回来时啧啧称奇,说没想到清扬居然会主动离开,他还以为要再费些功夫。

说来今日发生了什么?我选了不少亲信弟子四处寻找,也没见到你们的踪影。
我看了一眼绯颜和霓千丈。
这事儿或许与你的私事有关,你可介意···


无碍,现在与我有关的,皆是蜀山公事,不必瞒着二位掌门。
云翳来了。


可他的实力不能将你们两人牵制如此之久吧?
他自然不能,是单春秋。


所以你是在和单春秋对战时突破了?
我有些没想到,绯颜居然看出我突破了,突破的灵气我并没能化为己用,修为上自然没有增进,是没办法一眼就看出来突破了的,我不明白,他整日里费尽心思地把我推远,这种时候又透着关心,他到底把我当什么?
对,若非恰好突破,借着突破的灵气制住了他,我二人今日恐怕真的就来不了了。


制住了单春秋?那人呢?

杀阡陌来了。
霓千丈的声音猛地提高。

谁?

(声音越来越小)杀阡陌…

你们俩遇到了杀阡陌!你们俩没事儿吧?他没对你们做什么吧?
没事的,霓伯父,他说他与清虚道长有几分旧交,不想扰乱今日的继任大典,只带走了单春秋和云翳。


交情?门都灭了还交情,黄鼠狼给鸡拜年!

是蜀山又连累二位了。
谈不上连累,只不过云隐,云翳在蜀山时也戴着面具么?


是,他说小时候出意外毁容了,身上脸上全是伤疤,从不露脸,而且他手上确实都是烫伤。

可能有点冒犯,你家里人都还好吗?

(不解)我家中亲人俱在。
那我建议你给家里写封信,确定一下你是否有兄弟。


啊?

云翳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他身上并没有烫伤。
漫天说的没错,如果不是我二人对魔气敏感,恐怕真的会被骗过去,今日一路上所有弟子见了他都行礼问好,若他扮作你真的能在蜀山出入自如,所以你需要确认一下,是七杀殿的易容之术已经强到我们都看不出来的程度,还是…

云隐懂了我的言外之意。

明白,我马上给家里写信,有结果后告知你们。
这是你的私事,无需告知我们。


我如今成为蜀山掌门,如果他真的与我有关,哪怕无关,作为蜀山叛徒,这都是蜀山的大事,不是我的私事,而且今日已经连累你们一回,不能再叫你们因为他陷入险境。

只是不知我要如何再联系你们。
我想了想,递过去一只传讯蝶。
这是个能用多次的传讯符,把写好的信放在上面注入灵力我们就能收到。


好,我明白了,天色已晚,不如二位明日再离开吧。
确认我们俩真的半点没有伤到之后,霓千丈和绯颜还是先行离开了,作为一派掌门,他们不好留在蜀山,我二人等到了第二日再回长留。

阿月,今日那个让清扬跪下的是什么符啊?
其实就是普通的击退符,加了一张隐形符,打出去之后大家看不见,会以为是威压,我们在高处,打下去时他们无处可退,便跪下了。


啊?击退符一次不是只能击退一个人吗?今天你打给单春秋和云翳的一次也只能击退一个人啊!
其实不难的,只不过是多串联些普通的击退符,就是要费些功夫,我闲的没事儿时会串着玩,得了也不过两手之数。


很费灵力吗?
不,只是费时间,一张要半天功夫,普通的击退符太白门但凡是个入了门的弟子都会画,都拿击退符练习画符,所以库房里多的是这东西,随便一个人出去身上没有一千也有几百,所以花半天时间弄一张还不如以量取胜呢!

终于搞完了继任大典,我们俩安安心心睡了个好觉。
第二日离开的时候,云隐非要派两个弟子护送我们回去,这怎么行,暴露风险太大了,好说歹说才算是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回到长留三日后,我们收到了云隐的来信。
原来,云隐和云翳都来自青州梦家,这个家族世代孪生,但是背负着一个诅咒——双生子中早出生的孩子成为家族继承者,晚出生的则被迫成为继承者的“影子“,作为”肉盾“,替对方承受所有伤痛,且无法背叛。云隐是这一代的哥哥,但对这个诅咒毫不知情,只以为自己有神奇的自愈能力,而云翳则是那个被命运伤害的弟弟,被迫替云隐承受病痛与伤害,甚至因此毁容,只能终日戴着面具。也正是因为这种长期的不公,他内心充满憎恨,最终选择叛离蜀山,勾结妖魔。
云隐在信里表露出了极大的痛苦,他为自己被隐瞒感到不解,为云翳的痛苦感到抱歉,为日后如何面对云翳而感到纠结与挣扎。
命运不公,造化弄人,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我不明白,隐瞒的意义是什么呢?
为什么总有人觉得隐瞒之后真相大白的那天受益者会心安理得地接受牺牲者的”大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