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手术室外，他眼底的破碎星光

手术室的红灯亮得像一只猩红的巨眼，冷漠地盯着走廊里那个快要崩溃的少年。

宋亚轩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楼下挪到这里的，膝盖上的疼痛早已麻木。球衣上暗红发黑的血迹已经干涸，硬邦邦地贴在胸口，那是张真源留下的温度，如今却冷得像冰。他双手死死抱住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肩膀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像一只被遗弃在暴雨中的幼犬，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他一遍遍在心里质问自己。他想起了张真源总是避开视线的眼神，想起了他手腕上若隐若现的淤青，想起了自己那些被拒绝后还沾沾自喜的靠近。原来那些疏离不是清高，而是求救无门的绝望。他早该发现的，他该早点把这个人牢牢锁在身边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校长和老师们匆匆赶来，看着宋亚轩满身是血的狼狈模样，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宋亚轩谁也不理，就死死守在手术室的门口，仿佛那是他与张真源唯一的连接。

八个小时。整整八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主刀医生摘下口罩，满脸疲惫地走出来。宋亚轩几乎是瞬间弹了起来，踉跄着冲过去，红着眼睛抓住医生的手臂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宋亚轩的头顶。长期挨打？陈旧伤痕？原来他身上的痛，不仅仅来自那致命的一推，还来自那个本该给他遮风挡雨的家。宋亚轩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戾气与心疼，他死死忍住眼泪，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砾

张真源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ICU）。隔着厚厚的玻璃窗，宋亚轩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面色苍白如纸的少年，眼泪终于决堤。他伸出手指，隔着玻璃轻轻描摹着张真源的轮廓，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