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自嘲一笑,张了张嘴,思绪回到那年。
第一次相遇,是她出门买药,路过暗巷时传来打斗的声音,很是激烈。
她根本不敢停留,加快脚步。
又来了十个人围住这巷子,她脚步顿住,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白衣少年擦了擦脸上不属于他的血:“喂,给人家让路。”
“看到我们只能死,”为首的黑衣人道,他又看向那白衣少年:“反正杀你一个是杀,杀她也是杀,动动手的事儿。”
话音刚落,那黑衣人猛地抬手挥剑。她吓的闭上了双眼,双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动弹不得。就在生死一线之际,耳边传来一阵急骤的风声。紧接着,沉重的闷响传来。再睁开眼,只见那刚才还凶狠无比的黑衣人已然倒在了地上。
他捂着脖子,x液不断往外流,直至没了声息。
另外几人见状,拔刀向他冲去。她趁乱逃离了这个地方。
再次见面是她在台上跳舞,她一眼就看到楼上的少年。
她差点崴脚,那天晚上的事,他会不会是来灭口的?
一舞毕,抬下男人纷纷道:“一百两,白姑…”
老鸨上前讨好:“我们姝瑶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客官看看……”
“抱歉,”说完,白姝瑶没再理会还在争论的众人,转身离开。
刚进房间,就看到桌子旁坐着一个白衣少年。白姝瑶转身想跑,少年迅速起身抓住她手臂:“跑什么?”
“我……”
她不敢看他。
少年低头看她:“你怕我?”
白姝瑶低头,想起那天的事,满地的黑衣人尸体,而他却只是衣角微脏。
最令她害怕的一幕是,他一剑刺进了那个黑衣人的喉咙,剑刚好从她耳边擦过。
“你叫,白姝瑶?”
白姝瑶点头。
少年笑道:“我叫楚鸠。”
“要不要跟我走?”
“啊?”
面对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要不要跟他走,直接把白姝瑶整懵了。
“啊什么啊?我喜欢你,你要不要跟我走?”
“啊?”白姝瑶疑惑看他:“楚公子莫拿我开玩笑。”
楚鸠对上她眼眸,很认真:“我没开玩笑!”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找我?如果是那天晚上的事…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说出…”
“啧,我是说我喜欢你,不是说我要杀你。”
“公子可知这是什么地方?”白姝瑶挣脱开他抓着自己的手。
“知道。”
“知道还不走?”
“我喜欢你。”
白姝瑶彻底没了耐心,将他拉到窗户边:“多谢公子的喜欢,小女子怕是配不上。”
……
后来的日子里,她在哪,暗处就会出现他的身影。
跳舞,弹琴……
他刚结束任务,坐在窗边擦拭剑上的血。白姝瑶刚沐浴出来就看见窗边的楚鸠,吓得一跳,捂紧单薄的衣裙。
楚鸠将剑丢在地上,从窗户上下来,一步一步靠近她,看着她脖子上的痕迹,哑声:“白姝瑶,要不要跟我走…”
“我们一起去过男耕女织的生活好不好?不…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来……”他抓着白姝瑶的手,她甩开:“你走吧。”
“因为那个尚书府的张筝?”
“他有钱。”
“我也能给你…”
“你要接多少个任务,杀多少个人才能养我?你接的任务也很挑剔,只杀坏人。我花销很大的,胭脂水粉,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样样都要。”
楚鸠:“我……”
“我视钱如命。”白姝瑶转身。
楚鸠猛地上前,将她按倒在桌面上,炽热的气息如同夏日正午最强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她的双唇之上,呼吸交缠。
他扣住她的双手,一遍又一遍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不是要钱吗?陪我。”
白姝瑶偏过头,躲开他的吻。
“为什么别人可以,我就不行?”楚鸠将头埋进她颈窝:“白姝瑶,你很双标。”
白姝瑶久久地沉默着,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般静谧。忽然间,一抹温热从她的颈窝处缓缓蔓延开来,那是楚鸠的眼泪。
他松开她,从她身上起来:“我不逼你了。”
他看着她许久,转身捡起地上的剑,翻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