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硬

“明天学校见啊。”程云野推开车门下车。

程云野提着打包回来的饭上楼。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炒菜的声音传来：“奶奶，我不是打电话说了我打包回来吗？”

“我肚子太饿了。”奶奶端着香喷喷的饭过来。

“行。”程云野将打包的饭放在饭桌上，打开：“你喜欢的烧鹅。”

“还是我大孙子好。”

程云野躺在沙发上打起了WX里的小游戏。玩着玩着视线逐渐模糊，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奶奶刚收拾好碗从厨房出来：“这孩子。”

奶奶捡起还亮着游戏界面的手机，放在桌子上。转身进房间拿毯子盖在他身上。

程云野站在有些湿润的土地上。三米处挖了个大坑，他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向前走。当看到那两具千年尸体时，他腿都软了：“不对…不对，我在家里玩游戏呢。我在家……”

程云野转身，内心os：“死腿快跑。”

刚迈出一步就不受控制的往后倒。躺在男尸的位置上，男尸不见了，程云野想起身，身体的主动权却不在他身上。他闭眼：“快醒过来，快醒。”

程云野再次睁开眼睛，他绝望了。

他转头看着女尸。从千年尸体变成睡美人，皮肤白里透红。不对，她怎么穿嫁衣啊？

棺材变成了婚房。程云野冷汗直冒，好像能动了，他连滚带爬滚下床，往门口跑。

婚房里响起男声的冷笑。

程云野猛的从沙发上坐起来。吓得正在刷视频的程奶奶手机都掉了：“哎呦，你这臭小子怎么一惊一乍的。”

程云野脸色苍白：“奶奶…”

“怎么了？做噩梦了？”

“没事”程云野摇头。村里很厉害的先生去年已经不在了，程云野不敢说出来让奶奶担心。

他脑子里想起了一个人——江衍。

程云野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给江衍发了个信息，五分钟…十分钟久久没有回应。程云野起身：“奶奶，我出去一趟，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程奶奶望着他背影：“你慢点。”

程云野下楼梯轰炸江衍电话。终于在第三个接了，电话里传来江衍带着一丝怒火：“你最好有事。”

“江衍，救我。”

“程云野。你有病啊？”

“你在哪里？见面细说”

“学校宿舍。”

程云野赶到宿舍，猛的灌了一口水，一口气噼里啪啦说完。江衍皱眉，程云野急了：“你这样我害怕啊。”

江衍打开手机，收索了前段时间隔壁市的事情，将视频给程云野：“是这个吗？”

程云野没看，后退一步。这个视频他在医院的时候看过了，再加上梦里那段，他很清楚：“是。”

“你是说你不受控制倒下去代替了男尸的位置？”

“是。”

“你醒过来那一刻还有男人的冷笑？”

“是。”

江衍掐指算，表情有些不太好。

“怎么样？”

江衍沉默。

“兄弟，你倒是给句话啊。”

“不太好对付。”

这一夜，江衍和程云野挤在一张床上。覃执不解：“你们俩这样不挤？”

“不挤。”

行吧。不理解但尊重。

江衍和程云野一夜未眠，两人都担心今晚会不会突发情况。

直到早上五点多，程云野眯了一会。七点多，覃执下床洗了把脸看到坐在床上无精打采的两人：“我靠，你们俩吓死我了。”

江衍抓了把乱糟糟的鸡窝头：“别提了。”

程云野一脸崩溃。

上课的时候，程云野心不在焉的。

中午，覃执左手搭着江衍脖颈，右手搭着程云野往食堂门口走：“你们俩今天怎么蔫了吧唧的？”

祁鸢赶到食堂一眼就看到了那三道熟悉的身影。覃执将为她打的饭推过去：“你爱吃的。”

祁鸢坐下吃了一口糖醋排骨，这感觉不要太美。覃执又夹了自己碗里的鸡腿给她：“我不爱吃鸡腿。”

“不喜欢吃你还打？”

“这不是你喜欢吃嘛。”

“要是不喜欢，我下次就不打了。”

“别呀，喜欢。”

程云野看着碗里的饭感觉吃什么都不香了。覃执啧了一声，看着对面的两人：“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江衍：“没事。”

午饭过后，江衍带着程云野回了道观。

“师傅，昨晚打电话你也不接，什么情况？”

道长摸了一把胡子：“手机坏了。”

江衍摆手：“坏了我给你买新的。师傅，帮我朋友看看。”

“道长，我……”

道长抬手制止：“贫道知道你要说什么。顺其自然就好。”

程云野：“顺……顺其自然？”

江衍也觉得有些草率：“师傅，我都算不出来，您这顺其自然可靠吗？好歹给点符纸什么的啊。”

“他命硬。”

命硬？

程云野第一次听说命硬还能这么玩的。现在他看向师徒俩的眼神都有点在看江湖骗子了。

“命硬也不能这么玩啊！”江衍头大。

道长塞了一把符纸到程云野手里：“小伙子，别担心，你命硬得很。”

程云野：“……”

江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