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与三师姐也一路跟着闲谈,时不时补充几句宗门旧事。
三师姐笑道:“咱们凌云峰最是护短、最是温情,没有严苛打压、没有派系倾轧。有灵根便练仙法,无灵根便修学识德行,只要勤恳守礼,所有师兄师姐都会尽心照拂你。”
大师兄看向小师弟,眉眼温和:“今日带你看完峰中重地,也告诉你宗门与尊上的来历,是希望你知晓自身机缘。入我凌云门,便要守我凌云道。道不止于飞天遁地,修心、修德、修学识,亦是大道。日后稳步成长,便是不负初心。”
小师弟站在清风云海之问,望着这座底蕴深厚、仙韵盎然的凌云清玄峰。先前因为无灵根而生的自卑落寞,消散了大半。他终于明白,自己踏入的,不仅仅是一座修仙宗门,更是一方承载千年正道、承上古尊上恩泽的问道净土。他暗暗在心中立下决心,纵使不能引气修仙,也要在这宗门之中,寻得属于自己的道路。
云雾漫过青云宗万仞殿的玉阶,殿内没有半分人声,一道清冷沉敛的神音,却毫无预兆地落在林小满耳畔,如同近在咫尺。
“林小满,来万仞殿。”
是凌沧尊上的隔空传音。
彼时林小满还守在杂役院的角落,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弟子服,胸口衣襟之下,贴身藏着一块温润古旧的玉佩。那是自他记事起便伴在身边的物件,是他尚在襁褓之中,随同他跌落凡间的天界至宝,世间无人识得其中根由,唯独凌沧,清清楚楚知晓玉佩的真正来历。
少年心头一颤,压下心底的错愕,敛了神色,快步穿过缭绕云气,踏上层层白玉石阶,步入万仞殿中。
大殿空旷寥落,寒气浸着淡淡的仙光,凌沧一身月白锦袍,长身立在殿中,墨发束起,眉眼清冷淡漠,周身萦绕着战神沉淀下来的威压。他目光落向林小满,视线若有似无,在少年胸口的位置掠过,那一眼,精准落在被衣物遮掩的玉佩之上。
“你并非废灵根。”凌沧声音平缓,却字字敲在林小满心上,“你的血脉被外力封禁,灵根被层层枷锁裹住,寻常功法,半点都催动不得。强行疏通,只会震碎你的经脉。”
林小满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三年来,全宗上下皆当他是无可救药的废灵根,受尽冷眼磋磨,他自己也早已默认了这份宿命,从未想过真相竟是这般。
“欲要解封血脉灵根,必先铸肉身。”凌沧向前踏出一步,向他伸出手,“把你身上那枚玉佩交予我。”
林小满下意识攥紧衣襟,那块玉佩是他唯一的念想,是自小相伴的东西,心底生出几分不舍。可面对凌沧沉静如山的目光,他终究没有违抗,缓缓从颈间解下玉佩。
玉佩离开脖颈的一瞬,一丝极淡的金色流光在玉面一闪而逝,转瞬又沉寂下去。
凌沧指尖接过玉佩,玉体入手温热,内里封存着属于天界小太子的本源碎片,这份秘密,不能落入任何人手中,更不能过早唤醒,一旦玉佩力量外泄,天界、邪魔都会嗅到踪迹,林小满会即刻陷入杀局。他指尖微凝,一道浅淡仙纹覆在玉佩表面,将玉佩的全部气息彻底封印,收进自己的储物玉镯之中,妥善保管。
“此物来历非同小可,暂由我替你保管。五年。”凌沧垂眸看向面前的少年,语气没有半分戏谑,十分郑重,“往后五年,你不必修习吐纳法术。每日去往后山柴房,劈柴炼体。日出而起,月升方休。我会送你锻体典籍,你依照书中法门锤炼筋骨皮肉。待到五年期满,肉身强度足以扛住血脉解封的剧痛,我便为你解开封禁。”
林小满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五年,日复一日劈柴,枯燥又辛苦。可这是他挣脱废灵根命运唯一的机会。他屈膝躬身,深深行礼:“弟子听尊上吩咐。”2
好甜呀,超喜欢这种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