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遇见,你成为了我的患者”
“请七号患者,前往心理科二诊室。”
丁程鑫神情消沉,慢慢坐下
马嘉祺语气平缓,问诊
“状况”
“会经常不自觉发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尤其是想起以前的事,失眠也越来越频繁。”
“嗯,我大概了解了,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年前开始频繁失眠,我一开始以为只是工作太累。三天前状况突然加重,脸色一直不好,朋友劝我来看看。”
“方便和我说一下起因吗”
窗外梧桐叶早已泛黄。入秋的行人添上了外套,秋风从窗缝钻进来,撩起丁程鑫的发梢,将他苍白疲惫的模样衬得格外清晰。
丁程鑫的沉默,好像代替了他的回答
“不方便,对吗”
丁程鑫心绪凌乱的点了点头,见他不愿说往事,马嘉祺便没有继续追问,低头写下处方,示意他去前台取药
丁程鑫拿着处方走出心理诊室,到前台排队取药。
等候的时候,他无意间听见护士站里几位护士闲聊,聊的是一位姓马的医生。
护士A:“马医生真的特别有耐心,人又高又帅,很会引导病人说出心结,很擅长体察人心。
护士B:“说实话他刚调到我们科室的时候,我还不太信任他。毕竟他以前是外科医生,突然转来心理科,我本来以为他不擅长揣摩心理,可这一个月相处下来,我是真的服了。
护士C:“谁说不是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着马嘉祺。
这时丁程鑫的药已经配齐。他离开医院前,瞥见墙上的优秀医生光荣榜和简介,排在第一位的,正是刚才给自己问诊的马嘉祺。
照片旁的简介写得很详细——
马嘉祺,年龄28岁,身高183cm,主修心理学。
他并非什么天才,也不是从胸外科半路出家,而是兜兜转转,最终回到了自己真正热爱的职业。
丁程鑫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没有继续往下看,转身走出了医院大门。
【翌日·画室门口】
丁程鑫像往常一样来到画室。
画室门口蹲着一个女人。她身着朴素却难掩华贵的衣服,手里提着名牌包,头发像是刚烫过,卷度蓬松。面容保养得极好,完全看不出三四十岁的年纪,倒像二十岁出头。
是丁程鑫的母亲——林清。
林清看见他,站起身笑了笑:"乖乖,你怎么才来?"
"乖乖"这个称呼,林清叫了很多年,丁程鑫早已习惯,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声:"路上有事,耽搁了。"
"嗯,对了——你陈叔问你,最近有空吗?想叫你回去吃顿饭,家宴。"
丁程鑫掏钥匙的手猛地一顿。
林清口中的"陈叔",正是丁程鑫的继父——陈明志。
丁程鑫冷笑了一声:"家宴?呵,无非就是他那些生意场上的人。我们家,什么时候有人去过那种场合?
林清的语气软下来:"乖乖,妈妈有时候做得确实不怎么好……但对于你,我自问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丁程鑫垂着眼,声音平淡:"行了,我知道了。
林清像是在回复手机消息,闷声"嗯呐"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便走了。
画室门口只剩下丁程鑫一个人,秋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擦过他鞋尖。
母亲的话像一块小石头沉在心底,家宴两个字压得他胸口发闷。他推门走进画室,满室颜料的气息没能安抚纷乱的情绪,连日失眠的疲惫猛地涌上来。
丁程鑫靠在窗边,拿出手机盯着日历。距离下次复诊还有三天,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光荣板上马嘉祺的照片。
明明只见过一面,可那位医生温和沉静的眼神,莫名让他有一丝微弱的、想要倾诉的念头
他本打算敷衍推脱这场家宴,可傍晚林清又发来消息,语气带着哀求,说继父这次特意准备了很久,只希望他露面坐一会儿。
挣扎一整晚后,丁程鑫终究松了口。
【三天后·复诊日】
丁程鑫提前半小时到医院。
走到2号诊室门口,门虚掩着,他下意识顿住脚步,透过缝隙看见马嘉祺正低头整理病历,侧脸柔和。
听见门外动静,马嘉祺抬眼,恰好对上他的目光,轻轻开口:
“进来吧。”
丁程鑫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边。
马嘉祺先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这几天睡眠怎么样?还是会频繁情绪低落吗?
“还行吧,但想到一些往事心理还是会很难受”
马嘉祺没有急着给出建议,耐心听着
“是一想到往事,就会觉得压抑吗?”
丁程鑫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刻意偏过头避开对方的视线。
“所以,马医生能否在开点药给我”
窗外的梧桐又落了几片叶子,诊室里安静下来。
“嗯,但药物并不能完全治愈好你,我还是想知道你的诱因或许我能治好你,但,比起这个我更想等你想开口”
“嗯”
短暂的问诊结束。丁程鑫走出诊室的时候,心里的沉重轻了一点点。
丁程鑫走出医院大门,秋风迎面灌进来,他下意识裹了外套。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清发来的消息——"乖乖,明天晚上七点,别忘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有回复,把手机塞回口袋,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
【第二天晚上·陈家】
院子里停满豪车,屋内人声喧哗,酒香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压得他呼吸一滞。
林清第一时间看见他,连忙朝他使眼色,示意他坐到角落的空位上。
陈明志放下酒杯,笑着招手:"程鑫来了?快坐,我等你半天了。
满桌人的视线瞬间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一个中年人打量他,笑着问陈明志:"这就是你家那位?长得真俊,学艺术的吧?”
陈明志语气带着漫不经心:“是啊,就爱闷在画室,性格太内向了,上不了台面,不如小宇—陈宇”
旁人顺着陈明志的话连连附和,句句夸赞陈宇活络懂事。
丁程鑫坐在角落,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心口一阵阵发闷。
他太清楚陈宇是什么模样,整日在外挥霍、玩弄别人的真心,当初秦川出事的时候,陈宇全程知情,却半句提醒都没有给过自己。
陈明志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开口:
“再说秦川那孩子,上次的事他也不是故意的。你们年轻人的矛盾别揪着不放,程鑫,很多事要看开一点,也要多为家里、为家族生意考虑。”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丁程鑫猛地抬头。
周围宾客听不懂其中纠葛,还在笑着打圆场。
只有他浑身发冷,血液仿佛一瞬间冻住。
所有人都在劝他大度,劝他放下那一段背叛,劝他为所谓的利益妥协,没有人问过他半夜失眠的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
丁程鑫再也坐不住,没有多余的争执,起身就往外走。林清在身后低声唤他,他没有回头。
发动车子驶离别墅,夜晚的风刮在车窗上。那些被他刻意封存的回忆汹涌而出,照片、争吵、落空的婚约、所有人理所当然的劝说,一层层压得他喘不上气。
混乱之中,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马嘉祺平静温和的样子。
这一次,他心里隐隐有了决定,下一次复诊,他想把所有故事都说出来。
未完待续2
好看的要晕倒了,不够看,想看后续 (•̀ᴗ•́)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