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行,往日熟悉的山道、溪流、林木尽数映入眼帘。
明明是日日遥望的景致,此刻却陌生又温暖。
真菰脚步轻轻,鼻尖微微发酸,牵着锖兔的手指攥得很紧:“我们真的出来了。”
“嗯。”
锖兔低声应着,狐狸面具下的眼底盛满温柔与动容。
不止出来了。
他们终于,可以回去见师傅了。
两人循着记忆里刻入骨髓的路径,一步步走向熟悉的狭雾山道场。
日暮低垂,道场外的竹篱笆依旧干净整齐,院中清泉叮咚,草木葱茏,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庭院里,白发苍苍的鳞泷左次奈正弯腰打理药草。
年岁渐老,他的脊背却不显佝偻,眉眼间常年沉淀着化不开的疲惫与落寞。
依稀可见曾经水柱的风姿。
自弟子接连离世之后,这片道场便常年冷清。
他守着空荡荡的院落,守着永远等不回来的徒弟,岁岁年年,日出日落。
总坐在廊下望着深山方向发呆。
他一直觉得,是自己无能,又不忍见弟子死亡,继义勇之后便再没收过徒。
院外传来极轻、极轻的脚步声。
轻柔得不似山中野兽。
鳞泷微微一顿,缓缓直起身,疑惑转头。
下一秒,他的动作彻底僵住。
篱笆门外,静静立着两个熟悉到刻入灵魂的少年身影。
一高一矮,依旧是当年未逝时的青涩模样。
戴着熟悉的红白狐狸面具,身形单薄挺拔,是他日夜思念、以为此生再也无缘相见的两个徒弟。
晚风拂过少年的衣摆,真实的想场梦。
鳞泷浑浊的双眼骤然睁大,呼吸猛地滞住,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张了张嘴,嗓音干涩沙哑,多年未曾波澜的心绪瞬间掀起滔天巨浪,几乎不敢眨眼,生怕下一秒眼前的身影就化作山间清风、转瞬消散。
锖兔牵着真菰,一步步缓缓走入庭院。
数年未见恩师,积攒了数年的思念与委屈,尽数堵在心口。
“师傅。”
锖兔摘下脸上的狐狸面具,眉眼清朗,声音带着一丝久违的哽咽。
真菰也跟着取下面具,眼眶泛红,软软地轻声唤道:“师傅……我们回来了。”
鳞泷站在原地,怔怔看着两个失而复得的弟子,眼底积攒多年的酸涩瞬间决堤。
他以为这辈子,只能与回忆为伴,永远等不到这一声师傅。
永远等不到他的两个孩子回家。
“回来……回来了……”
鳞泷声音颤抖,老泪纵横,一步步上前,小心翼翼抬手,轻轻抚上两个少年的肩头。
不是梦。
他的徒弟真的回来了。
锖兔看着苍老憔悴的恩师,眼底满是心疼,微微俯身:“让师傅久等了。”
“我们……来晚了。”
(也是让明华干上宝贝回家了)
温情过后,鳞泷开始问正事,死人复苏这件事只要脑子正常都无法忽视。
虽然还不确定,但要是两人说自己是鬼之类的鳞泷都会送他们最后一程。
听到明华向他们传了点什么,实体就显现出来时,鳞泷忍不住惊呼:“什么!这世界上还有这般神奇的手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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