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稚琳握着手机站在街角,梧桐叶打着旋儿落进她发间时,听筒里传来最后一句。"我们到此为止"。
电号挂断的忙音像一根细针,扎得她耳膜发疼。她盯着屏幕暗下去的反光,看见自己泛红的眼角。
谈了大半年的男朋友,原来看上的只是自己的钱,现在讨好上了一个更有钱的就把自己甩了,她只感觉难受讽刺。
出租屋的锁芯发出熟悉的卡嗒声时,白稚琳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家了。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照见鞋柜上蒙尘的陶瓷兔子——那是林娩秦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她把自己摔进弹簧吱呀作响的单人床,棉絮里浮起经年的洗衣粉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她回想起过去,五年前的她遇见了林娩秦,林娩秦帮助她杀死了家暴自己的父亲,带着她去到了另一个城市。林娩秦在那很快找到了一份配音的工作,那时她们在城中心买了套离私立高中很近的房子,林娩秦想给白稚琳上户口打给了继母。
“那个白先生死了,你的女儿现在在我这,你也知道她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吧,这件事别传出去,我联系你只是想给她上个户口,然后你打点钱来,我让她去读私立。”
……
就这样她也成功上了学。
她们的新房子被装饰的很漂亮,林娩秦在窗台养了盆薄荷。
"醒脑。"
她掐了片叶子按在白稚琳太阳穴,清凉的汁液渗进伤口。白稚琳盯着她后颈的碎发,那里有颗小痣,随着说话的动作在月光下忽隐忽现。尽管有两间卧室,但她们还是挤在一张床上睡。(白稚琳说她害怕)
高中开学那天,林娩秦往她书包里塞了盒温牛奶。
"重点班的卷子我托人弄来了。"
她咬着皮筋扎马尾,发梢扫过白稚琳的耳尖。
"不会的题标红,我晚上回来讲。"
白稚琳攥着牛奶盒,看着晨光里对方睫毛投下的阴影,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这种细微的痒意在某天夜里酿成了海啸。白稚琳解第三道解析几何时,铅笔芯"啪"地被折断。林娩秦俯身来看,洗发水的茉莉香漫过来,发丝垂在她摊开的习题册上。当对方的指尖划过她手背去拿橡皮时,白稚琳突然抓住那只手腕。心跳声撞得耳膜发疼,她看着林娩秦惊愕的眼睛,听见自己说。
"姐姐,我喜欢你。"
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林娩秦抽回手,把橡皮按在草稿纸上:"先解题。"但白稚琳看见她耳尖漫开的红晕,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直到高考结束那晚,她们在天台喝冰镇啤酒时,她才收到了回应。
蝉鸣声里,林娩秦突然说。
"其实我比你早心动半年。"
啤酒罐上的水珠滚落在她膝盖上,"我第一次见你的那天,我就在想,这眼睛…真他妈漂亮,好喜欢,好想得到……"
白稚琳的啤酒罐掉在地上,泡沫漫过脚背时,林娩秦的吻落了下来,带着薄荷与晚风的味道。 大学录取通知书来的那天,林娩秦在厨房炒辣椒。油烟机轰鸣声里,白稚琳举着通知书冲进去,被呛得直咳嗽。林娩秦关掉灶火,用围裙擦掉她眼角的泪。
"我就知道你能行。"
油星子溅在她手背上,烫出个红点,白稚琳低头去吹,听见头顶传来轻笑。
"这么心疼我?"
……
然而变故发生得毫无征兆。
半年前的雨夜,林娩秦浑身湿透地回来,发梢滴着水。
"分手吧。"
她站在玄关,语气里没有一丝难过
"我觉得我们还是以姐妹的身份来相处吧。"
白稚琳攥着刚烤好的曲奇,黄油香混着雨腥气钻进鼻腔。她看着林娩秦回到房间,心里有种说不过去的委屈和不解。
因为白稚琳的大学就在本市,所以白稚琳没有住校,一直都住在家里,可分手后,她就自己搬到外面,租了个房子住。林娩秦照常给她打生活费,刚开始她还有怨言,一个都不收,自己去打工,过了不久她也接受了这个事实,收了钱,把林娩秦当成拯救了自己的姐姐,和朋友,偶尔也会回回家,然后她又谈了个男朋友,林娩秦知道后也没有反对,结果现在又分手了,她实在是难受。
白稚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时手机亮了,是上大学后玩的很好的朋友许柚发的消息。
“稚琳宝宝,你睡了没。”
“没。”
“听说你失恋了,来不来陪姐喝酒,在XXKTV。”
“好。”6
宝宝们,这几天都没更新万分的抱歉,大概今天凌晨会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