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离开鬼市晨光熹微。卢凌风背着裴喜君走在最前头,格桑瑶提着一盏灯笼跟在旁边,费鸡师和苏无名缀在后面,一路把人送回了裴府。
裴府门外,裴坚接了女儿千恩万谢,自去安置不提。众人在门外歇脚,费鸡师忽然凑到格桑瑶身边,贼眉鼠眼地打量她:
费鸡师:我说蛮丫头你就不吃醋?
格桑瑶莫名其妙:“吃什么醋?”
费鸡师挠了挠脑袋疑惑道:“你不是相中那个卢凌风了吗?方才他背着裴家小姐走了一路,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格桑瑶先是一愣,随即 "噗嗤" 一声笑了,竖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
“第一,喜君小姐昏过去了,救人要紧她一个弱女子,这会儿什么都顾不得想,我先吃醋,像什么话?第二,本公主对自己的魅力,向来有自信;第三嘛” 她顿了顿,眼里带着笑是我的,“卢凌风是她的谁也我才不怕来。”
正说着,苏无名慢悠悠凑了过来,
苏无名:二位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费鸡师贼笑着
“苏无名,你方才是故意的吧?撺掇卢凌风背人,拿喜君小姐试他的心思。”
苏无名笑笑,摆手道:“苏某只是好奇中郎将的心思而已 至于试探,我可没有刻意为之。”
费鸡师笑着摇头:得了吧,苏无名。你的心思太明显啦。
格桑瑶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左看看右看看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什么故意不故意、心思不心思的?”
费鸡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无名,又看看她,咧嘴一笑:“没事没事,夸你心眼实诚呢。”
苏无名慢悠悠附和:“正是正是夸公主殿下心明眼亮呢。”
格桑瑶将信将疑,总觉得这两个人话里有话只得哼了一声:
“…… 总感觉你们俩没憋好屁。”
费鸡师、苏无名异口同声,一脸冤枉:“冤枉!天大的冤枉!”
格桑瑶瞪了他俩一眼,正要再说什么,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卢凌风去而复返,站在几步外,手里捏着什么东西,别别扭扭地递过来:
“…… 裴侍郎给的金疮药。你手腕上那道勒痕,快上药上药小心留疤。”
格桑瑶低头,看着递到面前的小瓷瓶,再抬眼看看那人烧红的耳根.
苏无名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探头看了一眼卢凌风手中的瓷瓶,又抬眼看了看卢凌风,慢悠悠开口:
苏无名:“咦?裴侍郎怎么知道桑瑶有伤的?”
费鸡师接得飞快,挤眉弄眼:
费鸡师:“怕是某人担心,特意替她要的吧?”
卢凌风耳根更红,眉头一拧,把药瓶往格桑瑶手里一塞,硬邦邦地转身:
“你俩是不是特闲?赶紧回去歇着,别在这儿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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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红茶案了结后的第三日。卢凌风正在家中擦拭刀剑,忽有宫人登门:公主有请。
金銮侧殿。公主端坐案后,案上摆着两盏金杯酒。她看着入殿行礼的卢凌风,微微抬手:
“中郎将,请坐。这杯酒,算本宫替长安城谢你的 元来一案,你功劳不小。”
卢凌风行了一礼,不卑不亢“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破案的是苏县尉,臣不过动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