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的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尤其是这种荒郊野岭的土坡上。
我裹紧了冲锋衣,手里的强光手电光柱在漆黑的田野里晃荡。旁边,胖子正蹲在地上,手里摆弄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洛阳铲,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天真,这地界儿邪性啊。”胖子用铲子拍了拍脚下的黄土,“你闻闻这味儿,不对劲。”
我凑过去闻了闻,除了泥土的腥气,确实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像是某种东西烂在了土里很久。“别废话,”我压低声音,“这地方是当年那个老把头指过的‘龙抬头’,错不了。赶紧干活,天亮前必须把点定下来。”
在我们身后几米远的地方,闷油瓶(张起灵)正靠在一棵枯树上。他没说话,那双淡然的眼睛盯着漆黑的深处,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什么东西。只要有他在,我和胖子心里就都有底,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这家伙也能面无表情地给我们蹚出一条路来。
“铲子给我。”我伸出手。
胖子把洛阳铲递过来,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铲柄,猛地往下一踩。
噗嗤——
金属切入泥土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第一铲下去,带上来的是表层的熟土,夹杂着草根和碎石。这是正常的。
我继续发力,第二铲,第三铲。
到了第五铲的时候,手感变了。原本松软的土层突然变得紧实,铲头下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闷响,不像是在铲土,倒像是铲到了什么硬物上。
“有情况!”我低喝一声。
胖子立刻凑过来,我也顾不上脏,直接上手去摸铲头带上来的土。
指尖触碰到的一刹那,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硬土块,而是一块带着青苔的碎砖片。再仔细一捻,土质细腻粘稠,颜色发青。
“是夯土!”胖子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高了八度,“而且看这色泽,起码是明清以前的老夯!天真,咱们这次可能真摸到大鱼了!”
我没他那么兴奋,反而皱起了眉头。这块夯土的位置太浅了,按理说如果是大墓,封土层不该这么早就出现这种规格的夯土。
除非……这上面只是个幌子,或者,这是个被人动过手脚的“虚冢”。
“别高兴得太早。”我把手里的土样扔在地上,转头看向闷油瓶,“小哥,你怎么看?”
闷油瓶从树边走过来,蹲下身,伸出两根奇长的手指,轻轻在那块碎砖片上抹了一下。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感受某种震动。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我们:“下面有气孔。”
“气孔?”胖子愣了一下,“你是说……这下面是个活坑?”
“不是活坑。”闷油瓶摇了摇头,指了指脚下的土地,“是呼吸声。”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坟墓会呼吸?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颤动,就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深土层下缓缓翻了个身。紧接着,一股阴冷的风,竟然顺着那个刚刚打出来的探洞,幽幽地吹了上来,直扑我们的面门。
那风里,带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操!起尸了?!”胖子反应最快,反手就去摸背后的背包,“我就说这地界邪性!天真,抄家伙!”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死死盯着那个探洞:“别慌!不是起尸……这是‘风煞’。这墓里有连通外界的通风道,而且……有人在里面!”2
感觉很有意思——内容很对味——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