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乌克娜娜消失

萌学园最近的气氛很压抑。

自从熇炎带着海地司进入反噬镜之后，校园里的时空就不太稳定。走廊上偶尔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光晕，有同学走着走着忽然发现手里的课本不见了。

风铃抱着书走在走廊上，听到旁边几个低年级同学在议论。

“你听说了吗？又有人的魔法道具凭空消失了。”

“好可怕……是不是暗黑势力又在搞什么？”

“不知道，但我觉得最近还是别一个人走夜路了。”

风铃从他们身边经过，没有说话。她去了保健室。乌克娜娜躺在里面的病床上，脸色比前几天更差了。大甜甜给她检查完之后，摇了摇头。

风铃走到床边。乌克娜娜闭着眼睛，呼吸很轻。艾瑞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握着她的手。

风铃站在床边，看着乌克娜娜。她想起之前乌克娜娜在训练场上跟她说的那些话。

艾瑞克摇了摇头。

食堂里没什么人。风铃打包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红茶，往回走。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遇到了谜亚星。谜亚星手里拿了一叠资料，走的比平时快。

谜亚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

谜亚星点了点头，走了。风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身回了保健室。

傍晚的时候，希琳娜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药水。她看到风铃坐在床边，走过来。

希琳娜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页。

风铃看了一眼那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药材和配比。

风铃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

风铃点了点头，走了。

那天傍晚，风铃坐在乌克娜娜的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艾瑞克出去接水了，保健室里很安静。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风铃准备去开灯，手刚碰到开关，停住了。

窗外的月亮，是红色的。像血一样的红色。整个保健室都被染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风铃僵在原地，她下意识回头看向乌克娜娜。

乌克娜娜的身体开始发光。粉红色的光从她体内透出来，和红色月光交叠在一起，越来越亮。

但艾瑞克不在。她冲过去，伸出手去拉乌克娜娜的手臂。她的手从乌克娜娜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没有触感，没有温度，什么都没有。

这一次她抓住了。但抓住的只是一团光。乌克娜娜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从指尖开始，化作细碎的光点，飘向窗外。她看着风铃，嘴唇动了动，然后笑了。那是风铃见过的最平静的笑。

乌克娜娜整个人化作一片光点，从风铃的指缝间散开，飘向红色月亮的方向。

风铃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保健室里空了。床上只剩一道浅浅的凹痕。

门口传来脚步声。艾瑞克端着水杯走进来，看到空了的床，看到风铃伸出去的手，看到她在发抖的手指。水杯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碎了。

但床上什么都没有了。

谜亚星赶到的时候，风铃和艾瑞克还站在保健室里。风铃靠在墙上，眼眶是红的。艾瑞克坐在床边，低着头，一动不动。谜亚星走进去，站在风铃旁边。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她旁边。

乌克娜娜消失的消息，是第二天早上传开的。

风铃从宿舍出来的时候，走廊上已经乱成了一团。有人在哭，有人在议论，有人拎着行李往外走。风铃经过的时候，听到几个同学在说“红色月亮”“月之星”“时空裂缝”这些词。她没有停下来，继续往食堂走。

食堂里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风铃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没什么胃口，只是把红茶拿在手里，一口一口地喝着。

一个低年级同学端着餐盘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风铃抬头看了一眼，不认识。

“你是风铃学姐吧？”

“乌克娜娜学姐的事……是真的吗？”

风铃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红茶。

“我听说红色月亮出现的时候，月之星就会被时空裂缝吸走……”

那个同学愣了一下，低下头，端着餐盘走了。

风铃继续喝红茶。过了一会儿，谜亚星端着餐盘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他没有问她昨晚怎么样，只是把自己盘子里的吐司夹了一片放在她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