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不怕麻烦

“为什么？”

风铃没有追问。她低头吃粥，把水煮蛋剥好分成两半，一半推给飘呀飘，自己吃另一半。

风铃坐在靠窗的位置，抬头看了一眼。古·拉克的站姿很端正，像是有很深的教养。但他的眼睛，风铃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就是觉得那双眼睛看人的方式不像在看学生，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她低下头继续记笔记。

下课后，风铃抱着书从教室出来，在走廊上遇到了谜亚星。他手里转着魔方，靠在窗边。“新老师怎么样？”风铃随口问了一句。

谜亚星偏过头看她：“你也在观察他？”

“……没有。就是觉得他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风铃想了想：“他站得太直了。不是军人那种直，是那种……习惯了被注视的人才会有的站姿。而且他一直在看教室后面的储物柜。”

谜亚星看了她一眼，转了一下魔方：“嗯。我注意到他在看地图。萌学园的地图。”

谜亚星从训练场路过的时候，看到蓝宝趴在边上，走过去看了一眼。“你们怎么了？”

推了推眼镜：“所以作弊被抓了？”

谜亚星没再问，走了，那天晚上在食堂，谜亚星端着餐盘在风铃对面坐下来。

“帕主任跟古·拉克吵架了。”

“嗯。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了。”

“你觉得帕主任在担心什么？”

风铃夹了一口菜“……你在考我？”

“没有。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风铃放下筷子想了想：“帕主任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一个老师。如果他觉得新老师有问题，那至少说明新老师的来历确实值得怀疑。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古·拉克对萌学园的布局太熟悉了。一个刚来的老师，不应该对地下储物室的位置那么清楚。”

谜亚星点了点头，推了一下眼镜：“跟我猜的一样。”

“猜的？”

“嗯。他刚才在走廊上堵古·拉克的时候，我就在楼梯拐角。古·拉克说他‘只是来教书的’。但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在看地下室的方向。”

风铃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智之星果然什么都知道。”

“也不是什么都知道。”谜亚星低头吃饭，“比如我就不知道你那个封存术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多试几次就会了。”

“那你也教教我。”

风铃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谜亚星的表情很平常，像是随口一说，“你又不是自然风系的，学了也用不了。”

“不学也行。你告诉我原理就行。”

“原理很麻烦。”

“我不怕麻烦。”

风铃又看了他一眼。他没在看她，低头在吃饭，但嘴角好像有一点点弧度。风铃没再说话，继续吃自己的饭。

主任。

（帕主任停住，看了他们一眼：“ 嗯。”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口）你们最近注意点。新来的古·拉克老师，不要单独跟他待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他是吸血族。”

（风铃和谜亚星同时愣了一下。） 我怀疑他想对学生下手。这件事不要外传。

（他说完就走了。风铃和谜亚星站在走廊上，看着他的背影。）……我刚才在楼梯拐角听到他和古·拉克说话。他说“你是吸血族，我不可能拿学生的安全去赌”。

我在走廊另一头也听到了。但没听到前面。

所以你也没听到古·拉克怎么回的。

嗯。只听到帕主任说“你跟我来”那一段。（谜亚星转了一下魔方）

古·拉克没辩解。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跟着帕主任走了。如果他是清白的，至少会说一句“我没有”。

（风铃沉默了一会）但他也没承认。

嗯。所以还不能下定论。

（两个人站在走廊上，各自想了一会儿。然后风铃先开口。）：“先观察。”

嗯，先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