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

你推开任务室的门时，里面站着两个人。

山中亥一抬头冲你点了下。奈良鹿久叼着没点燃的烟，冲你抬了抬下巴。

“来了，”鹿久说，“那就差一个了。”

你走到桌边扫了一眼地图。B级任务，四人小队。你、亥一、鹿久，还有一个。

“卡卡西呢？”

鹿久看了亥一一眼，亥一叹气：“说是在路上了。”

半小时前就说过这话。你没接话，拉开椅子坐下来。

门推开的时候带着一阵外面的风。

“抱歉——”

银发，面罩，护额挡住左眼。旗木卡卡西。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目光从你脸上过去，没停，落在鹿久身上：“还没走？”

“等你。”鹿久说。

“等了多久？”

“半个多钟头。”

“哦。”他走进来，路过你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你一眼，“新人？”

你没抬头：“上忍。”

“上忍？”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像是想确认什么的东西，“之前没见过你。”

你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只露着的右眼正对着你，带着点儿懒散的打量，不长不短，刚好够你感觉到那道视线在你脸上停了两秒。你收回目光：“我见过你。任务室门口，你迟到了四十三分钟。”

他顿了一下。然后那只右眼弯了一下：“专门记了？”

“路过看了一眼。”

他没有再追问，走到桌边站定。鹿久把地图折了收起来：“走，路上说。”

出了村口路分了岔。鹿久和亥一走西线，卡卡西和你走东线。你走在前面一点，他跟在后面，离得不远不近。林间路安静，只有脚步声踩在落叶和泥土上。

走了一段，他开口：“你说上次见过我？”

“嗯。”

“在哪儿？”

“任务室门口。”你顿了顿，“旁边有人在等你。”

他说：“谁？”

“不知道，一个女忍。”

“哦。”他语气平平，“记不清了。”

你脚步没变，也没接话。他落后你两步的距离继续走着，风从林间穿过来，把树叶吹得沙沙响。你注意到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找话题填满安静，就这么走着。你也没有。

傍晚到村子的时候天边烧成了暗红色。村长在村口等着，看见你们连连弯腰往里迎。你走到仓库门口，他站在院子边上，看着你搬了几包药材，没有上手。

“不帮？”你侧头看他。

“你看上去搬得动。”

“我看上去像搬不动。”

他看了你两秒，走过来接过你手里的药包，转身往仓库里走。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走得不算快，银发在暮色里显得很淡。

放完药包他走出来，站在你面前，比你高半个头。护额下面的那只右眼眯了一下：“还有吗。”

“就这些。”

“行。”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院子另一边靠墙站住了。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远处开始暗下来的天，像是在等什么。

村长出来说安排了住处，一间屋子两铺被褥。你看了他一眼，他没什么表情，像是住哪儿都无所谓。你先进去，他跟在后面。屋里有一盏灯，煤油烧出一点细细的烟火气，他把忍具包放在墙角，坐下来翻开那本书。你坐在另一铺上，背靠着墙壁，看着他在灯下翻书。

页翻过去的声音细碎，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很清楚。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停了两三秒，才翻过去。

你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他始终没有看你一眼。那两步的距离一直那么放着，谁也没拉近，谁也没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