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多多的红包，收藏的面包

成绩出来的那个下午，泰罗家的厨房比平时热闹了至少三个量级。

泰罗本人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能量酱汁在翻滚，旁边的案板上码着切好的能量蔬果，烤箱里传来一阵阵甜香。

他今天推掉了所有工作，说要"好好庆祝一下"，但具体庆祝什么他没说，但所有人都知道。厨房的抽屉里放了三个红包，分别是给泰迦、泽塔和赛诺的。

泰罗在包红包的时候特意多往赛诺那个里多塞了一些——"这孩子没爹没妈的，我当叔叔的多给点怎么了"——他当时是这么跟自己说的。（这话要是被赛文知道了，绝对要来单挑）

泰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攥着通讯终端，屏幕上是家族群的消息列表。

他的六边形眼灯从五分钟前开始就一直弯着——那个弧度压不下来，他试过。群里的消息像瀑布一样往下淌，他根本来不及看完就被新消息顶上去了。

佐菲："泰迦，成绩我看到了。38分的分差在年级第一里也算少见。不错继续努力哦！红包已发，查收。"

泰迦点开佐菲的红包——数额比他预想的大。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够买多少本书，果然是好学生啊！然后回了一句甜甜的语音"谢谢大伯！"。

曼："总分第一比第二名高38分，说明你的稳定性比其他人强很多。继续保持！这是给你的奖励，买点自己喜欢的！红包已发。"

杰克："泰迦，我听说你的小学组竞赛也拿了第一？两个第一放在一天，你爸今天估计得做十道菜庆祝。红包已发，不多，别嫌少。ദ്ദി◝ ⩊ ◜.ᐟ"

泰罗发了一条语音他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什么十道菜！我做了十二道！！"

杰克："……那你确实很激动。"

阿斯特拉："哇！两个第一哎。泰迦你好厉害！我也要给你发红包！但我没有零用钱了，我能不能把雷欧哥哥的红包转给你？"

雷欧的回复紧跟在后面："不能。"

阿斯特拉："好吧。"

艾斯："泰迦，祝贺。成绩单我看了，各科分布很均衡，说明你平时没有偏科。很好。红包已发。另外——泽塔的成绩你帮我看了吗？"

泰迦看着艾斯的消息，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泽塔。泽塔正襟危坐在沙发另一头，菱形眼灯直直地盯着自己的通讯终端屏幕，整个人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艾斯问他成绩，他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他怕一开口自己就绷不住，还没想好措辞就被艾斯看穿了。

泰迦替泽塔发了："泽塔进步了282名，现在年级185名。我已经确认过了，是真实成绩，没有算错分。"

群里安静了两秒。艾斯的回复来得比预想中慢一些——大概是在看成绩单，又大概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进步282名"这个数字。然后他的消息出现在屏幕上："282名……你确定没看错？"

泰迦："班主任公布的，我看过两次。"

艾斯的下一句消息是给泽塔的："泽塔。"

泽塔的通讯终端震了一下，他的Z型头刃跟着抖了一抖。他低头看屏幕，看到艾斯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在吗。"泽塔的手指在输入框上方停了一下，然后回了一个"在"。

艾斯的下一条消息很快："你做得很棒。进步282名不是运气。是你自己一点一点做到的。我为你骄傲！红包已发。"

其实屏幕后的艾斯已经蹦起来了，他最近有任务在外面出差，不能回来给孩子做饭，回去必须好好奖励一下这孩子！现在准备去杀两个超兽助助兴ᗜ֊ᗜ

泽塔看到"我为你骄傲"四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灯亮了一度。

那个亮度和平时不一样——平时是"被夸了好开心"的亮，现在是"被在乎了"的亮。然后他看到艾斯发来的红包——数额不大，刚好够买三盒能量团子。

他盯着那个红包的数额看了两秒，然后迅速回了消息："谢谢尼桑！我以后也会努力的！"

泽塔放下通讯终端之后，沉默了一拍。然后他慢慢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不是在放松，是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的沉默。

泰迦看了一眼泽塔，没有问"怎么了"，因为他读得懂泽塔的表情。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继续看群里的消息。

家庭群里还挤着一条接一条的祝贺。爱迪："泰迦，你写的作文我还没看，但听说拿奖了？等会发给我学习一下。红包已发——顺便给赛诺也发了一个，你转交给他。"泰迦看到"给赛诺也发了一个"的时候，眼灯弯了一下。他看到群里的红包一个接一个地被点开，都转到了泰迦的账户里——那是给赛诺的，由泰迦转交。（赛诺并不在家族群里面）

他数了数：佐菲、曼、杰克、艾斯、爱迪、阿斯特拉、雷欧——甚至希卡利也发了一个，虽然他只写了一句"听说你朋友在写文章上很有天赋。代我祝贺他。"

赛诺坐在泰迦旁边，手里拿着通讯终端，看着泰迦把那些红包一个一个地转给他。

他没有点开看金额——不是不在乎，是不需要知道确切数字。他知道那里面有多少份心意——每一份他都叫得出名字。

这些钱他不会用。他要把它们全部存起来。在他来到光之国之后，从来没有收到过长辈们专门给他的红包。

赛诺看着那些转入记录，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这些钱他一辈子都不会花。这不是钱，这是"有人想到我了"的证据。他要留着它们！

"赛诺，"泰迦在旁边说，"你收到几个了？"

"七个。"

"还有两个在路上。我奶奶的还没到，她刚才说她在银十字军开会，开完了再发。"

赛诺没有说话。他把通讯终端放下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光线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他手里的屏幕上。

屏幕已经熄灭了，但他还握着它。窗外的等离子火花塔在远处亮着，赛诺看着那个方向——他忽然觉得自己手里握着的不是通讯终端。他握着的是七个长辈、七份心意。这些东西太珍贵了。

他这辈子都不会花。等以后他长大了，工作了，有能力了，他要把这些红包金额的全部——再乘以十倍——还回去。不是还钱，是还他们一份同样分量的"有人记得你"，更何况这是偶像给的，谁有自己这待遇？！

"赛诺，"泰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怎么了？"

赛诺回过神来，把通讯终端放进口袋里。"没事，就是想和前辈们说谢谢！实在是太荣幸了！"

"你刚才的表情……看起来像在想什么很重的事情。"

然后他说："事实是…我在想这些红包……我以后要怎么还。"泰迦看着赛诺。他没有说"不用还"，因为他知道赛诺说"还"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安静了一拍，然后说："等你长大了，请他们吃一顿饭就行。"

泽塔在旁边"嗯"了一声："我做菜。我可以帮忙做菜。"

赛诺转头看了看泽塔。泽塔的菱形眼灯还亮着，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亮了——变成了一种更稳的、像冬夜里的炉火一样的光。赛诺没有再多说。

泰罗在厨房里做饭，听到这些话顺带还爽朗插了一句“怎么能还呢？看着你们三个一起有这么大的进步，我们就已经很开心了！不用拘着，放开了心啊！！你的心意我帮哥哥们都领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通讯终端。那一瞬，他好像隔着终端感受到了一点点暖意——像是那些还没花掉的红包正隔着屏幕，在回应着他的握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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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诺是在泰迦家的客厅里拆红包的时候发现那个异常的。

泰迦把家族群里所有"给赛诺"的红包都转到了他的账户里，一笔一笔地报数——"大伯的、二伯的、四伯伯的、五伯伯的、爱迪伯伯的……"每报一个名字，赛诺就在心里默默地存一笔。然后泰迦顿了一下，看着屏幕上的下一笔转账记录，声音里多了一丝微妙的停顿："……三伯的？"

赛诺看了一眼金额。然后他以为自己数错了，又看了一遍。

他又看了一遍，确认了三遍——赛文发的红包数额，是其他叔叔伯伯们的三倍。佐菲发了一百，曼发了一百，杰克发了一百二，艾斯发了一百五，爱迪发了一百。赛文发了五百。

赛诺盯着那个"500"看了很久。五百。不是"不小心多按了个零"的那种多——是经过思考的、认真的、专门包出来的分量。

赛诺抿了一下嘴角，然后把那笔钱存进了"不动用"的账户里。他保存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赛诺

“这怎么发这么多啊？”

泰迦看了一眼赛诺的表情，然后说了一句听起来很自然的话："可能他刚好最近手头宽裕吧。我三伯伯是行星观测员，工资比大部分文职高一些。"

赛诺点了点头。他把通讯终端收好，但那个"500"在脑海里停留了很久。像一颗被丢进水里的石头，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很久都没有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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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赛那天赛诺走进考场的时候，心态比初赛平和了不少。不是"不在乎"的平和——是"我知道自己能写什么"的平和。裴林的9.3分还在上一场的记录里待着，但赛诺没有去想"我要超过他"。他只想把自己想写的东西写完、写好、然后交卷。

复赛的题目比初赛更具体一些——要求写一篇短篇小说，主题是"重逢"。赛诺花了二十分钟构思大纲，然后动笔。他写了一个在宇宙边境驻扎了十年的巡逻队员回到光之国的故事。他写那个巡逻队员在回家的路上看到的一切——城市的轮廓没变，但街道上多了几盏灯；他认识的人还在，但多了几道他不在时留下的痕迹。

他写了一千多字的光之国的"熟悉与陌生"，和两行"你在的才是家"。"重逢"这个主题在赛诺的笔下变成了一种温柔的确认——确认自己还属于这里。

复赛成绩出来的时候，赛诺看到自己是全场第七。第一名是裴林，第二名是初赛第三的那个银族学姐，第三名是初赛第四的红族学长，第四名是一个他不认识的高中部参赛者。他的名次从第三落到了第七。他没有失落。

因为他知道那些人比他大了好几岁，写了更长时间。第七名的成绩已经足够——足以让他进入决赛，也足以让那个"六年级小孩只是运气好"的说法不攻自破。

决赛名单公布的那天晚上，赛诺的通讯终端亮了。是艾斯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有空吗？我带你们去做面包。"

赛诺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眼灯亮了一度。

艾斯！

做面包！

带你们！

他花了两秒钟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艾斯主动说要带他——"们"，包括他——去做面包。然后他回了一个："有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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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三小只在艾斯家门口集合。艾斯打开门的时候，不是奥特曼形态——是人间体。北斗星司的样子：黑发、温和的眉眼、穿着简单的白色上衣和深色长裤。他的眼睛里有光，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赛诺看到北斗星司的面孔时，计时器停了一拍。他前世在屏幕上见过这张脸——那个和南夕子合体变身的青年，那个把"热忱之心不可磨灭"留给地球的战士。

但那些都是画面。现在这张脸就站在他面前，正俯身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意："怎么，不认识我了？"

赛诺表示有种心动的感觉！

赛诺连忙摇头，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没有……认识！北斗前辈好！"

北斗笑了笑，侧身让三小只进门。泽塔已经熟门熟路地冲进去了——他现在是艾斯的养子，这里就是他的家。

泰迦跟在后面，步伐从容。赛诺最后一个走进去，路过北斗身边的时候，他听到北斗轻声说了一句："放松。就当是来玩的。"

面包房是北斗家的"第二厨房"——一个宽敞的房间，中间是一张巨大的操作台，上面摆着面粉、酵母、光能精华液——用面包原料替代了部分能量原料——还有各式各样的模具。

北斗已经把面团准备好了，正在等三小只来"认领"自己的那份。

"今天每个人做自己的面包，"北斗把三份面团分给三小只，"形状、馅料、烤的时间——都自己决定。做完了，我们一起去送给其他叔叔伯伯们。"

泽塔的菱形眼灯亮了："送给叔叔伯伯们？！"

"对。"北斗已经开始示范揉面的动作了，"你们做的面包，虽然可能不太好看——但重要的是心意。心意到了就行。"

赛诺站在操作台前，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面团。他以前做过能量点心，但没做过面包。他学着北斗的样子揉面，动作比他预想的要顺畅一些——因为揉面这件事和能量调节有某种相似之处：都需要控制力度、把握节奏、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力什么时候该收。

北斗在旁边看着，没有纠正他的动作，只是偶尔在他进度落后的时候轻轻说一句"可以再揉一会儿"。

赛诺揉着揉着，渐渐感受到了一种他从没想过会在艾斯家里产生的感觉——不是"崇拜"的那种热，是一种"暖和"。

北斗很开朗和孩子们很相处的来

他开始捏形状了。他不知道面包应该捏成什么形状，所以他把面团捏成了一颗星星——不规则的、歪歪扭扭的、五角星的大小不太均匀，但能看出来是星星。

泽塔捏了一团丸子形状的面包。"我做的是团子面包！"

泰迦做了一只小小的圆形面包，表面用刀划了几道浅浅的纹路，看起来像一颗被简化过的光之国徽章。

北斗把自己的那份面团做成了一条鱼——形状流畅，细节精致，水平一看就是做了很多次。

烤箱的灯光亮起的时候，赛诺蹲在烤箱前面，透过玻璃看着里面那颗歪歪扭扭的星星在慢慢变成金黄色。他的嘴角带着一个很浅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笑得那么自然。

面包出炉之后，北斗把它们装进了几个淡蓝色的食盒里。他看了一眼三小只的作品，斟酌了一下措辞："……很有纪念意义。"

泽塔完全没有听出这句话的深意，兴奋地捧着自己的能量团子面包："这个肯定超级好吃！"

泰迦看了自己的面包一眼，平静地收回了视线。赛诺看着自己那颗歪歪扭扭的星星，默默告诉自己——"纪念意义"也是意义的一种。

然后他变回艾斯带着三小只出发了。第一站是泰罗家——泰罗打开门的时候，看到艾斯手里的食盒，眼灯亮了："你给我带吃的了？！"

艾斯的表情很坦然："孩子们做的，送给你的！"

泰罗低头看了看食盒里那三块形状各异的面包，又抬头看了看三小只——泽塔的菱形眼灯亮晶晶的，泰迦的六边形眼灯微微低垂，赛诺站在最后面，嘴角弯着。泰罗沉默了一拍，然后伸手从食盒里拿起了泰迦做的那块圆形面包："这块看起来不错。"他咬了一口。"……烤得有点干。"

"纪念意义。"艾斯说。

泰罗看着艾斯的表情，又看了看赛诺那颗歪歪扭扭的星星面包，咬了一口，然后评价道："……这星星烤得还挺透的。"

赛诺的嘴角弯了弯。第二站是杰克家。杰克打开门之后接过面包，看了一眼泽塔的团子面包，认真点评道："形状很统一，说明揉面的时候力度很均匀。"泽塔很受用地挺了挺胸。第三站是曼的办公室。

曼接过艾斯递来的食盒，看了看里面的面包，用一种很客观的语气评价道："虽然是第一次做，但焦色控制得不错。"赛诺在心里想了一下，这个评价大概是他前世高考作文老师会用的评语——"虽然内容有提升空间，但结构是完整的"。

第四站是佐菲的办公室。佐菲看到三小只站在门口的时候，眼灯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在他的标准里已经算是"明显的笑意"了。他接过面包，拿起赛诺的星星面包，端详了一会儿："……这是星星？"

"是星星。"赛诺说。

佐菲看了看那颗星星，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然后开口说："烤得很好！我很喜欢，谢谢你们啊！"艾斯在旁边拿着相机记录

第五站是爱迪的办公室——爱迪正好在开会，但他还是暂停了会议出门来接面包了。他拿起泰迦的面包，看了看，然后说："这个花纹……是你自己设计的？"

"嗯呢！"

"很有创意啊！孩子们！"他又看了看赛诺的星星："这颗星星的角度很有特点——如果这是文学的话，大概属于'打破常规的叙事结构'那一类。"

第六站是希卡利的实验室——希卡利是唯一一个没有立刻评价面包形状的人。他接过食盒打开看了看里面的面包，然后抬起头来问了一句："你们的面包配方里加了能量精华吗？"

艾斯："加了基础款，没有加特殊配方。"

希卡利点了点头，拿起泽塔的能量团子面包尝了一口，评价道："能量分布不太均匀——但作为第一次实验的成果，结论已经算是可以接受的数据了。"

泽塔不确定这是表扬还是批评，但他觉得从科技局局长嘴里说出来的"结论可以接受"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评价。

送完面包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三小只跟着艾斯走回艾斯家。

赛文在出差艾斯表示等赛文回来了，过几天他亲自送过去

在夕阳的光线中，赛诺走在最后面——前面是艾斯的背影，旁边是他的两个好兄弟。他看着自己被拉长的影子，心里有一种他没怎么经历过的感觉——不是"我被看到了"，是"我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

当晚家族群里出现了一段对话。阿斯特拉发了一条消息："听说今天有人做了面包送给各位哥哥们？味道怎么样？"

泰罗："纪念意义大于食用意义。"

杰克："我那块还没舍得吃。"

曼："焦色控制得不错。"

赛文“照片我看了，我要收藏起来”

泰罗“？”

赛文“这叫记录孩子成长”

希卡利："能量分布不太均匀，但第一次实验已经算可以接受。"

阿斯特拉沉默了一下："幸好我不常住在光之国！"

另一边正在出差的赛文看到艾斯发来的图片，眼睛已经有点湿润了，这是小儿子亲手做的他可舍不得吃，回去以后一定要收藏起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