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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赛诺,你是否被夺舍了,2

奥特:赛文是我爸?我不道啊!

【第四步:奥特屏障检测。请在检测区内展开奥特屏障,承受检测装置的模拟攻击,持续三十秒。检测装置将自动评估屏障的强度和稳定性。】

赛诺重新走回检测圈,面对检测装置。装置顶端的光束收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能量发射口——看起来是用来发射模拟攻击光束的。赛诺展开奥特屏障的姿势和教科书上一模一样:双手在身前交叉,能量从计时器涌出,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淡金色的能量罩。

屏障出现了。

泰迦的眼灯在看到这个屏障的瞬间,跳了一下。

不是“出现了”那种程度的描述——是那个屏障的质量让他计时器跳了一下。一个小学六年级学生展开的奥特屏障,通常是什么样的?半透明、薄薄一层、像一层保鲜膜裹在身上,能挡住一些小威力的攻击就不错了。精英组的学生可能会让屏障更厚实一些、颜色更深一些、覆盖范围更广一些。

赛诺的屏障不是“更厚实”。他的屏障比同龄人的屏障至少厚了三倍。淡金色的能量层不是“裹”在他身上,而是“罩”在他身体周围大约三十厘米的距离上,形成一个完整的、光滑的、没有任何缝隙的椭圆形能量壳。表面的能量流动速度极快,呈现出一圈一圈的螺旋纹路,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力场在高速旋转,把外来的攻击力向四周甩出去。

检测装置开始攻击。模拟攻击光束一道接一道地轰击在屏障上,每一道都带着测试级——不是实战级,但足够让一个普通学生手忙脚乱——的能量冲击。

赛诺的屏障承受住了第一道。能量壳表面出现了短暂的波纹,然后迅速恢复平静。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攻击频率在加快,从每秒一道变成了每秒三道、每秒五道。能量壳开始出现明显的震颤,但波纹的扩散速度比泰迦预想的要快得多——每一次冲击的能量都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被分散到整个屏障表面,然后通过那些螺旋纹路甩出去,而不是在一个点上累积。

这不是教科书上的屏障机制。这是某种改良版的、经过了实战优化的能量分散算法。

泰迦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艾斯的战斗视频。他在艾斯的屏障上见过类似的螺旋纹路。艾斯的屏障在面对大范围攻击时,会通过高速旋转的能量流来分散冲击力,原理和赛诺的这个如出一辙,只是规模和精密度完全不同。

赛诺从艾斯的视频里学到了这个,然后自己把它简化成了一个小学六年级学生能用的版本。

三十秒结束了。模拟攻击停止。赛诺的屏障在攻击停止后又维持了两秒,然后才慢慢消散。他的状态看起来比一开始稍微紧张了一点——眼灯的亮度没有变化,但计时器的闪烁频率比正常快了一丝,说明这次测试确实消耗了他不少能量。

屏幕上的数据:

【奥特屏障强度:基准值320(六年级平均基准值45,精英组平均基准值85)】

【稳定性评分:A+(能量分布均匀度97.2%,结构完整性99.1%)】

泰迦已经不会再为赛诺的数据感到“震惊”了。不是因为这些数据不惊人——它们很惊人,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一个教育工作者重新思考“天才”的定义。而是他的大脑在经过前面几项数据的冲击后,已经进入了一种“不管看到什么数字都不会再惊讶”的麻木状态。他的大脑在自我保护,把情绪的响应阈值调到了最高,只有出现了真正超出理解范围的数据,才会再次激活他的情绪反应。

泽塔拍拍手“我靠,你这就是人肉盾吗?!”

然后第五项检测开始了。

【第五步:奥特念力检测。请集中意念,将检测装置前方的测试球体移动至目标区域。检测装置将自动评估念力强度和操控精度。】

赛诺看着检测装置前方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银色小球,又看了看三米外的目标区域——一个发着蓝光的圆形接收区。他知道奥特念力是什么——用意志力移动物体的能力,不借助任何物理接触。这是光之国高阶战士才能熟练掌握的技能,在小学课程里只是作为一个“介绍性”的内容出现,老师会说“这是一种高级技能,你们现在不需要掌握,了解一下就行”。

赛诺从来没有刻意练过念力。不是因为他不感兴趣,是因为他根本没时间——他的训练计划已经排得太满了,连四十五小时的主动调节都嫌不够用,哪来的时间去练一个“了解一下就行”的技能?

但他知道自己可能有这方面的天赋,面力这方面是之前自己为数不多的有利之地了,在年级上是前30的存在。

因为在前世看过的奥特曼剧情中,赛文和杰克是念力最强的两个奥特曼。赛文可以用念力操控头镖进行远程攻击,杰克可以用念力将敌人定住。而在光之国生活了这么多年,赛诺也注意到了一些细节——他的额头上有一个和赛文、赛罗一样的小圆点;他的能量场在某些特定频率下会呈现出一种波纹状的特征,和他在泰罗身上观察到的波纹不同,更像是——他之前没有找到合适的参照物,但现在他想了想,那种波纹的频率和他在奥特档案馆里看过的赛文的战斗记录中捕捉到的能量场特征有某种相似性。

他没把这些联系当真。因为他不知道赛文是他的父亲,他不知道那个小圆点意味着血脉传承,他不知道他的能量场特征之所以和赛文相似,不是巧合,是遗传。在他看来,这些只是零散的、没有因果关系的观察数据,收集它们是为了以后也许能用上,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所以他走进检测圈的时候,对“奥特念力”这项检测没有任何预期。不像速度检测——他知道自己最近飞得快了;不像力量检测——他知道自己的拳头比以前重了。奥特念力是他完全没有把握的领域,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移动那个银色小球。

他集中意念,看着那个小球。

小球没有动。

赛诺又试了一次。他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球体上,想象用无形的“手”去推它——不是物理上的推,是意念上的推。他感受到了球体的存在,感受到了它的重量、它的材质、它在空气中悬浮的那种微妙的不稳定感。他能“摸”到它了,但他推不动它。像隔着一层玻璃想推动一个东西,手碰得到,力传不过去。

他尝试了第三次。这一次他换了一种方式——不是“推”,而是“拉”。他把意念集中在球体和目标区域之间的空间上,想象那个空间在收缩,球体被“吸”过去。

小球晃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不太稳定地、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幼崽——开始向目标区域移动。它的轨迹不是直线,而是弯弯曲曲的,一会儿向左偏,一会儿向右偏,速度也不均匀,时快时慢。赛诺不得不用意念不断地调整它的方向,像一个第一次拿笔的孩子在描红。他需要把注意力分成三股:一股控制球体的方向,一股控制球体的速度,一股维持自己和球体之间的意念连接。三股意念同时运转,他的大脑负载瞬间飙升到了极限。

球体移动了大约一米的时候,赛诺的感觉变了。

那种变化很难描述。他不是在“推”球了,而是球和他之间产生了一种“连接”——不是物理上的连接,是更本质的、能量层面的连接。他不再需要刻意地把意念集中到球上,因为球已经成为了他感知的一部分,就像他感知自己的手、自己的脚、自己的计时器一样自然。他能感觉到球体表面的每一道细微的划痕,能感觉到空气——虽然光之国的空气和人类世界的空气不同,但本质都是介质——在球体表面流动产生的阻力,能感觉到目标区域的那个蓝色光环在召唤它,像一块磁铁在吸引铁屑。

然后球体动了。

不是“被推着慢慢地、弯弯曲曲地移动”。是“嗖”的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稳稳地握住,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笔直地、毫不犹豫地飞向了目标区域。球体在蓝色光环的中心点精准地停住,悬浮在那里,不再移动。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赛诺愣住了。因为他没有指挥球体这样做。他只是在感知它,不是在控制它。球体自己飞过去的?不对——是他的意念在感知球体的过程中,自动完成了一套他从未学习过的、精密到不可思议的念力操控程序,他甚至在程序执行完之前都不知道自己在执行。

赛诺转头看向泰迦和泽塔的方向,想问问这个结果算不算正常。

泰迦站在检测台的侧后方,六边形眼灯的光完全消失了。

不是“变暗”,不是“降低亮度”,是彻底消失了。像一盏被关了开关的灯。他的身体还站在原处,姿态没有变,计时器还在正常闪烁,但眼灯——那两颗代表了意识、情感和生命力的六边形光团——完全熄灭了。

赛诺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恐惧。不是对自己的恐惧,是对泰迦的恐惧。他认识泰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眼灯熄灭。奥特曼的眼灯熄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意识中断?意味着身体进入了某种保护性的休眠状态?意味着——他不敢往下想。

“泰迦?!你怎么了?!”

赛诺的声音在检测区里炸开。他从检测圈里冲出来,动作快到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上一秒他还在圈里站着,下一秒他已经到了泰迦面前。他伸手去扶泰迦的肩膀,手指刚碰到泰迦的肩,他的眼灯重新亮了起来。

六边形的光团从熄灭到亮起,中间有一个渐变的过渡,像日出前的天光,从暗到明,从冷到暖,最后稳定在正常的亮度。泰迦的眼灯恢复了,但里面的表情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伤心,不是震惊,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安静的、赛诺从来没有在泰迦眼里见过的东西。

泰迦看着赛诺,说了一句话。

“你知不知道,你的奥特念力数值是多少?”

赛诺摇了摇头。

泰迦把数据板转过来,朝向赛诺。

屏幕上的数字比之前任何一项检测结果都要大,大到需要用更粗的字体来显示,大到数字的颜色从普通的白色变成了代表“超出常规检测范围”的金色,大到数字后面跟着一个加号,表示“已超过本设备的最高量程”。

【奥特念力:7000+(设备量程上限为7000,实际数值可能更高)】

赛诺看着这个数字,大脑在那一瞬间进入了和泰迦刚才同样的状态——不是“熄灭”,是“过载”。他知道念力检测的量程上限是7000。这个数字他是知道的——因为他在来之前查过检测设备的相关资料,这不是他的本能反应,这是他提前做的功课。他知道对于一个小学六年级学生来说,念力数值的基准线大约是800到1000。他知道宇宙警备队预备役的念力选拔标准是2500以上。他知道在光之国公开的念力检测记录中,小学年龄段的最高纪录是一个叫什么的学长创下的,好像是6500左右——那个学长后来进了宇宙警备队的精英训练营,被公认为“念力天才”。

形式,在他体内尖叫。他突然很好奇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让他拥有这般天赋?!

赛诺站在检测区里,背对着他俩,做了三个深呼吸——真正的深呼吸,心理层面的深呼吸——然后转过身来。他的眼灯光亮恢复正常,计时器的闪烁频率回到了平时的节奏,声音还是抖。

事赛诺是天才中的天才!光之国的新一辈又有好苗子了,可问题是他们现在年龄太小了,而赛诺又是突然测出来这么nb的天赋,虽然很想到处炫耀一波好兄弟是天才,但是那样子会给他造成很大的压力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先休息吧!

“明天见!”赛诺说。

“明天见——”泰迦说。

“明天见!!”泽塔说。

赛诺转身走进福利院的大门。他的脚步声在门厅的石板上清脆地响了几下,然后被走廊的拐角吞没了。泰迦和泽塔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深处。

泽塔说了一句泰迦没有听清的话。他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泽塔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间,会不会觉得太安静了。”

泰迦没有回答。

他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已经关上的门,想起了父亲泰罗前几天在家庭会议上说的那句话——“赛诺这个孩子,他的能量场最近出现了很明显的变化。你们有没有注意到?”

他当时说没有。现在他知道自己撒谎了。他不是没有注意到,他是不敢去仔细看。因为一旦仔细看了,他就会发现一些他不想发现的东西——比如赛诺的披肩下面越来越紧的身体线条,比如赛诺的眼灯光亮比假期前暗了一度,比如赛诺在说“和以前差不多”的时候计时器的闪烁频率加快了零点几赫兹。

他发现了。他只是没有说出来。

“走吧。”泰迦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飞去。泽塔跟在他后面,飞得很慢,像一只翅膀沾了水的鸟。两道身影在暮色中拉出长长的光尾,慢慢消失在天际线的那一端。

赛诺回到寝室的时候,门还开着。

他走的时候没有关门。今天出门的时候他脑子里全是检测的事,忘了关。门开着,房间里的光线从门缝里漏出去,在走廊的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带。

他走进房间,没有开灯——不是说光之国的房间里需要开灯,而是他把眼灯的亮度调低了一档,房间里的光就暗了下来。只有计时器在黑暗中发出冰蓝色的、呼吸般的光。

他拉开抽屉,拿出那张被折了很多次的计划表。展开,平铺在桌上。星际历史教材的书页之间夹着这张纸,纸张已经被折痕磨得有些发软了,边角微微翘起。他看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每天四十五小时的主动调节、每天五十次失败、感官调节舱、逐周递增的强度计划——然后拿起笔,在最下面写了几行新的字。

能量储备1280。速度7.2马赫。力量1630。屏障320。念力潜力7000+。

这些数字不是我的努力换来的。但我不会浪费它们。

接下来:把“不是我的”变成“我的”。

他放下笔,把计划表重新折好,放回星际历史教材的书页之间。然后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夜间模式的等离子火花塔在远处散发着银蓝色的光,像一轮永远不会落下的月亮。

赛诺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主动调节。他站在窗前,看着那个银蓝色的光点,看了很久。这种心情太奇特了,心脏一直在跳啊!

他在想一件事——泰迦今天跟他说“你的奥特念力数值是多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震惊。泰迦的脸在那一刻呈现出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赛诺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词。

释然。

泰迦在看到那个数字的时候,不是被吓到了,而是终于确认了什么。赛诺不知道泰迦确认的是什么,但他从泰迦的表情里读到了一层他没有说出口的意思——“原来是这样,原来你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赛诺不知道泰迦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的两个好兄弟,今天在检测区里,被他吓得不轻。其实自己也快被自己吓死了

赛诺在窗前的夜风中站了很久,然后开始今晚的主动调节。能量涌入身体的速度依然是平时的三倍,那个身体最深处的“东西”——那块礁石,那个峡谷,那个让他的念力飙到7000+的未知节点——在能量流的冲刷下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低鸣。

赛诺没有理会那声低鸣。他只是站在窗前,淋着银蓝色的光,让能量流过他的每一条光路,流过那个他还不理解的“东西”,流过那颗写着“7000+”的数字还没有被写入任何正式记录的、冰蓝色的、安静跳动着的计时器。

他没有告诉泰迦和泽塔一件事。

在第五项检测——奥特念力检测——的最后那一刻,当那个银色小球“嗖”的一下飞向目标区域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样东西。不是念力,不是能量,不是任何他可以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在找的东西。

他在找的从来不是力量,不是速度,不是念力数值,不是宇宙警备队的录取通知书。他找的一直是一个锚点——一个可以让他确认“我属于这里”的东西。他以为那个锚点要靠自己挣来,所以他拼了命地训练,拼了命地学习,拼了命地把自己从一个“不存在感”的小学生变成一个“配得上存在”的存在。

但现在他知道了,那个锚点一直都在他体内。

它不是他挣来的。它是被埋在他身体最深处的、等他来发现的、从三千多年前就被种下的一颗种子。他不知道是谁种下的,不知道为什么要种在他身体里,不知道这颗种子会长成什么样。但它在那里。

赛诺站在窗前,光粒子又一次从眼灯边缘渗出来了。不是悲伤,不是不甘心,是他终于允许自己感受了一点点——只要一点点——那个他一直不敢感受的东西。

我可能,并不是一个人。(本来就是奥特曼(¬_¬))

他只让光粒子无声地滑落,让能量流过他的身体,让那声低鸣在夜风中消散。这一刻对于自己无疑来说是骄傲的!

赛诺已经开始今晚的主动调节了。

其实在那家小店里,赛文在窗口看着楼上那束银蓝色的光,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

然后转身,走向他作为行星观测员的又一个工作日。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有很多报告要写,有很多会议要开。他是奥特赛文,是奥特兄弟的一员,是光之国的文官,是行星观测员。他还是一个父亲——一个不能认自己儿子的父亲。

他每过几天就会特意抽时间来这里看看儿子。

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