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命运为什么偏爱缘分浅薄的戏路,叫人哑着嗓音说不出话,湿漉漉地刻进眉目。只是你啊,你啊,实在太悲伤,多想问,为什么回不去从前
这段话,像极了你后来在无数个雨夜里咀嚼过千百遍的谶语。它不偏不倚地砸中你们,成为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最准确的注脚
你与夏油杰的故事,并不是从某一眼的惊鸿一瞥开始的。在咒术高专的岁月里,你们相识得太早,早到彼此的存在就像呼吸一样自然。那时候的夏油杰,头发总是随意地半扎着,宽大的高专制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挺拔。你们并肩出过无数次任务,在生死边缘互相掩护,在任务结束后的深夜,一起坐在自动贩卖机旁喝冰镇汽水。他总爱跟你聊起“保护弱者”的意义,那时候他眼里的光,是真诚而悲悯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命运的齿轮开始生锈。也许是灰原的牺牲,也许是星浆体任务中那场漫长而压抑的雨。你看着夏油杰的侧脸,他的轮廓依旧清晰,但那上面开始覆上一层散不去的阴翳。他依旧会对你笑,但那笑意不再抵达眼底
他眉目间总是湿漉漉的,像是藏着一场永远下不完的雨
你其实是察觉到了的。你察觉到他出任务时越来越沉默,察觉到他看普通人的眼神从悲悯变成了深深的倦怠,察觉到他盘中的荞麦面动得越来越少。你试图拉住他,在某次夏夜的通勤电车上,你轻轻靠在他的肩上,什么大道理都没讲,只是说:“杰,如果太累了,我们就休息一下”他偏过头看着你,过了很久,才轻轻拍了拍你的手背,温声说:“好”
那是你最后一次触及他身上属于高专的温热。不久之后,新宿的街头,人群熙攘。夏油杰站在喧嚣的十字路口,穿着那件你无比熟悉的五条袈裟,身姿依然挺拔,完好无损,可他眉宇间的死寂,却比任何物理的残缺都要触目惊心。他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疯狂咆哮,他只是用一种极致的、疲惫的平静,向你宣告了他的判词:“我无法在这个世界里,发自内心地笑出来了”
你张了张嘴,喉咙像吞下了一把粗砺的沙子,哑着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你想说“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想说“别走”,你想说“我们回高专去”。可是看着他转身前那个决绝的眼神,你突然明白,那个会和你抢最后一口汽水、会在任务结束后对你抱怨“好累啊”的夏油杰,已经被这个残酷的咒术世界生生吞噬了
他的大义,是你永远无法跨越的深渊
他转身走进人群,没有回头。那一天的阳光很刺眼,却照不干你眼眶里滚烫的泪。你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咒术界的通缉令传遍整个日本,直到“夏油杰”这三个字,彻底成为最恶的诅咒师代名词。此后经年,光阴被无限拉长。你在执行任务时,偶尔会听到关于他的消息。盘踞在某个村落,建立着所谓的“家人”班底。你刻意避开有他出现的区域,却又在每一个阴雨天,不可遏制地想起他。你总在想,为什么回不去从前?从前那个虽然辛苦,但大家都能在一起的日子,到底是从哪一秒开始崩塌的?
直到百鬼夜行。那是2017年的冬天,那个你发誓再也不见的人,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重新闯入你的世界
高专的防线外,诅咒横行。你挡在真希和狗卷身前,却看到夏油杰缓缓从咒灵背上落下。他的长发披散着,脸上带着你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偏执。他看着你,眼神有一瞬的恍惚,仿佛穿透了漫长的岁月,看到了当年那个和他并肩的搭档
“是你啊”他轻声说。那一句,温和得就像一场凌迟
“杰”你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哀求和无法掩饰的痛楚,“收手吧。真的……回不去了吗?”
他看着你,就像看着一件极其珍贵的、却注定要破碎的旧物。他嘴角的笑意很轻,轻得像要碎在风里:“这个满是猴子的世界,我实在无法再爱了。但是……你还是老样子啊”
他没有对你下死手。他只是召唤出所有的咒灵,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背对着你,走向了他给自己选定的终局。你看着他被乙骨忧太的重创击倒,看着五条悟抱着他曾经挚友的身体走过长长的街道
你甚至不敢走上前。你只是站在远处,看着五条悟的背影,看着那个名为夏油杰的、你爱过也恨过的人,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你终于明白,命运偏爱这种戏路,因为它足够残酷,足够真实。眼泪无声地滑落,湿漉漉地刻进你的眉目,你死死咬着嘴唇,连哭出声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后来,他的身体被占据,那又是另一场漫长的噩梦,但在你心里,那个属于夏油杰的故事,永远停留在新宿街头那个平静的黄昏,或者停留在高专夏夜电车上的那个肩膀
你后来依然在祓除咒灵,依然在守护着这个他曾经想要毁灭的世界。只是每当天空下起雨,你总会停下脚步,看着雨丝在玻璃上蜿蜒成线。你不会再执着地问为什么回不去从前了,因为你知道,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盛大而不可挽回的遗憾
你把他留在了那个时代,连同你那颗哑着嗓音、再也说不出爱意的心,一起封存在了岁月的灰烬里1
(˜▽˜) 这一段真的有被戳中,好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