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看到阮姝笙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她手上的资料写着“离婚协议补充书”几个字。
她没骗他,确实是准备离婚。
顾易宸律师?

阮姝笙试探开口。
她没想到这个世界会有这么巧的事,要是知道,她昨晚就算醉死也不敢随便撩拨人。
周祁琛意识到她叫错了名字,但他没有反驳。
他对这个还没离婚,却言行轻佻的女人没有好印象,日后也不会有接触的可能,没有解释的必要。

你要咨询什么问题?
他长腿一迈,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例行公事询问。
阮姝笙此刻莫名的心虚。
……离婚。


原因。
她捏紧了手上的文件。
他出轨了。

她说完,明显感觉到男人眼底的讽刺。

是他出轨,还是你出轨?
他声音很冷。
阮姝笙注意到他唇角那道似有若无的笑意,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她抿唇,深吸一口气。
顾律师,不管昨晚发生什么事,眼下我作为你的当事人,希望你能公私分明,拿出专业态度帮我解决问题,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律师咨询费一个小时收费一万元。
当然,如果能成功离婚,钱倒是次要的,主要是阮姝笙不喜欢他那双带着审视的眼睛。

早上不是还财大气粗吗?
周祁琛轻笑。

我说过,你付不起,不管是私事还是公事。你这个案件,不受理,还请另请高明。
你。

阮姝笙站起来。
公报私仇?


我们没有仇。
周祁琛纠正她的话,他站起来朝办公桌走去,边说道。

律所也有受理案件的标准,你不符合我们的标准。
律所的标准是什么?

阮姝笙盯着他的背影,据理力争。
你都不问清楚原因就私自定结论,这是律师的职业操守吗?难道他出轨了,有错在先,我还要给他立贞洁坊,我不能有正常的生理需要?

周祁琛的手一顿,几秒后,他按下内线。

送客。
方妍很快进来,看到周祁琛,愣了一下,刚想说话。
周祁琛再次开口,冷声道。

把这位小姐送出去。
阮姝笙看到男人冷漠的表情,也明白她说再多也是无用功。
她拿起包。
不用送,律所里的律师如果是这种处事能力,海市人才济济,迟早也混不下去。

她头也不回地出去。
阮姝笙边把资料往包里塞,边吐槽。
昨晚要不是我醉得不清楚,也不会看上这种斯文败类,长得人模狗样,小肚鸡肠。

她光顾着收拾,也没注意到前面来人,一不小心就撞上去。
不好意思。

阮姝笙道歉,匆匆离开。
顾易宸耸耸肩,朝办公室走去。
方妍刚好从办公室出来。
他问她。

我的顾客在里面吗?
方妍支支吾吾解释。

周律师过来了,好像和那位小姐发生冲突,把人赶走了。要我去和那位小姐解释吗?
顾易宸扭头,看向电梯位置,只有一道纤细的背影。

不用,我来处理。
他交代完,进办公室。
周祁琛坐在座椅上,大拇指按着太阳穴,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顾易宸拉开他对面的位置,双手交叉撑在桌上,吹了声口哨。

怎么回事?一大早就冲美女发火?还是我的顾客,这可是律所回国后的第一笔单子,就这样被你搞砸了,给我个解释?人家美女姐姐怎么惹你了?
周祁琛睁开眼睛,答非所问。

你昨晚给我喝的是什么酒?
昨天他刚回国,顾易宸办了个欢迎会,神秘兮兮给他倒了杯酒,之后便是那混乱的一夜。

鹿鞭啊……
顾易宸挑眉。

喝完是不是感觉浑身都很有劲?有没有艳遇一场……啊!
他话还没说完,周祁琛朝他头上砸了个文件。
顾易宸捂着头。
那股火还没灭啊?需要我给你找个……
“女人”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他看到周祁琛又拿起一个文件夹,迅速往旁边躲。

找死?
周祁琛望着他。
顾易宸嘟囔了两句。

不过,你家那个老头不是把你叫回来继承亿万家产的?你真的打算就只当个小律师吗?
周祁琛放下文件,冷哼。

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