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号

“因为叫得确实贴切。”大帅接了一句，“他确实长得……漂亮。”

钟意点头如捣蒜：“对对对，黑蛋都说漂亮了，那说明是真的漂亮。”

“你少拉我下水。”大帅看了他一眼，但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

奶茶教练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问了一句：“小漂亮？”

他转头看向一诺，眼神带着点困惑。

一诺被他看得有点无奈，但表情还是松弛的：“外号。外号外号。”

“谁的外号？”

“就那个——”一诺抬手指了一下屏幕，画面上正好又切到了林一的选手照，“他。青训的时候我们不知道他叫什么，就看他人长得好看，随口叫的。”

奶茶教练推了推眼镜，看了那张选手照好几秒，然后慢慢“哦”了一声：“……确实挺像的。”

“像什么？”钟意探头。

“像那种——”奶茶教练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比较准确的说法，“花架子似的。看着像男团门面，结果一打游戏比谁都凶。”

BAO教练在旁边喝了一口茶，悠悠地补了一句：“所以叫小漂亮。”

“对，”一诺点了下头

渲染和钟意在那头挤眉弄眼地笑，轩染开口：“诺哥你刚才承认的时候怎么还点了个头啊？是不是觉得这外号起得特别符合你审美？”

“我承认他长得好看，跟我审美有什么关系？”一诺面不改色，“他长那样，你让谁来都得说好看。我实事求是，别在那yy。”

“我可没yy。”钟意举起两只手做投降状，“我就是觉得你当初在走廊里看一眼就记住了人家的脸，还给起了个外号，现在人家打到决赛了你还在看——”

“起外号的是你。”

“源头是我，但传播给全队的是你。”

一诺沉默了一秒，然后抄起桌上一团纸巾朝钟意扔过去：“你他妈再说。”

钟意接住了纸巾，哈哈大笑。训练室里的氛围轻松了一点。

长生在旁边看着一诺，等那个笑声落下之后慢悠悠地开了口：“不过我确实发现一件事。”

“什么？”

“他好像真不太爱说话。”

一诺看了他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长生双手插兜靠在椅背上，“你看他比赛里指挥的时候，说的每句话都特别清楚，一个字不多一个不少。比赛打完了之后采访镜头扫到他，他就不说了。喝水、低头、发呆、翻手机——就是没见他跟旁边队友聊过天。”

大帅接话：“会不会是紧张？”

“不像紧张，”轩染也开口了，“紧张的人会抖、会出汗、会一直看手机假装有事干。他那个状态更像——不想说。”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下。

“不想说，”长生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转向一诺，“你觉得呢？”

一诺被问到的时候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屏幕，第三局BP已经开始了，画面里那个少年又坐回了中路的位置，低着头看手机，跟旁边的人隔了半个座位的距离。

“我觉得——”他开口，“他不是不想说。他是不知道跟谁说，当然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有感觉吗。”

他说完这句话就没再说了。

训练室里安静了片刻。

BAO教练和奶茶教练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画面里第三局开始了。那个叫林一的少年又拿了一把不知火舞。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着，嘴巴偶尔动一下，大概又在指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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