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祈抬头,乌云密布,是下雨的好天气。
收拾东西,开着他的小电驴,带着他的“老婆”,全速马力回家。
事情还得从半小时前说起。
自己本来拿了工资,高高兴兴的下班。
路过小巷的时候,有轻微的声响。
他对声音很敏感,耳力极好。
好奇地停下电驴,进小巷子一看。
妈耶,躺着个人?!
夏祈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人,探鼻息。
心里松口气,没死,还活着。
这里是贫民窟,贫民窟根本就没有医院,只有一些黑心诊所。
把人送诊所,不能治死吧?夏祈思考。
他看了看那人的伤,伤的并不怎么严重,只是血晕开了衣服,看着吓人。
这种伤不用去诊所,应该一会儿就能醒。
他把干净的纸放下,好心地给了人三个馒头。
“拜拜~”夏祈挥挥手,再见。
刚要走,发现人的脸还是脏的,鬼使神差拿手纸擦擦脸。
夏祈愣住了。
这长得也太好看了!!!
他感觉心脏扑通扑通的。
夏祈心想,这难道就是心动?
夏祈:“…那个,大美人?”
美人没动静。
夏祈:“…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跟我回家做老婆好吗?”
美人静静的靠墙坐着。
夏祈:“…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美人没说话。
他想把人抱起来,可他有一点点洁癖,看着人家身上满是血和灰犹豫了一下。
只一下,还是把人抱起来。
毕竟这可是自己的“老婆”
夏祈高高兴兴的载人回家。
到家后,先把门锁好,再给人洗澡,处理伤口。
一忙就忙到十二点多。
他眼皮打起了架,打了个哈欠,趴在床边睡着了。
…
临熙醒了,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一下。
看到身边趴着的夏祈,才想起来。
自己已经被金主抛弃,因扇人白月光一巴掌,被打了一顿,扔出来了。
体力不支,倒在小巷里,看到有“倒霉蛋”经过,抱着试试的心态,努力发出动静,让人救自己。
夏祈就是那个“倒霉蛋”。
他无声笑笑。
要不是自己聪明,买通了打自己的人,装死被扔出来,估计得被打死。
临熙手摸心口处,戴着的花鸟胸针,心脏像要碎掉。
他轻轻深呼吸,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想办法留在这里,养好伤,再回去。
沈礼书!你特么敢这么对我,等我回去,我要把你的骨头拆了,血肉喂狗!
正压制心里的怒气呢,旁边人一句“老婆”,给他干懵了。
临熙僵硬转头,“你,你叫我什么?”
“老婆~”夏祈笑着说。
一睁眼就发现老婆醒了,给他开心的不行。
看到老婆嘴唇干,把水喂到老婆嘴边。
夏祈:“老婆,渴,喝水~”
临熙确实渴了,盯了一会,让夏祈喝一口确认没问题,喝了。
夏祈这个小傻子,还以为老婆心疼自己,照顾人辛苦,嘴角都咧到天上去了。
临熙:“…你知道我是谁吗?”
夏祈瞪大眼睛,老婆失忆了?
“啊?”夏祈抱住临熙的头,心疼的到处察看。
“呜呜呜…是不是伤到头了?”夏祈抽噎着。
夏祈:“对不起,老婆,我也不知道你是谁,我就是看你倒在巷子里,就把你抱回家了…”
他愧疚死了,他怎么就没发现老婆伤到头了呢?
临熙看着面前的哭包,嘴角抽抽。
他也没想到这一句话,这倒霉蛋能哭。
他思考了一下现在的情形,如果没猜错,这倒霉蛋应该是把自己当媳妇了,这就好办多了。
临熙温柔一笑,“你叫我老婆,那我们是情侣吗?”
夏祈不哭了,心虚了。
他不知道临熙有没有家人,家住何方,又叫什么,今年几岁。
他只知道人好看,就拐回来当媳妇了。
他好卑鄙。
夏祈咽口水,掩饰心虚,“…我…”
临熙握住他的手,“没想到我都受伤了,你还要我,谢谢你啊~男朋友~”
夏祈犯花痴了,大胆握住临熙的手,“…嗯…啊…不客气…”
…
他们又聊了一会,临熙套出不少信息。
夏祈,二十三岁,西成本地人,孤儿,职高生学历,一直给人打黑工,听他自己说,好像出过车祸,没猜错,脑子应该出了点问题。
临熙思考了下现在的局面。
现在回去肯定是不行的,他把沈礼书得罪了,现在回北聿就是找死。
况且,他又不是一个单纯的金丝雀,人得不到,那就要钱,权。
沈礼书,你在我身上施加的那些,我会百倍奉还在你身上!
夏祈:“老婆?老婆你怎么了?”
夏祈担心的看着他。
临熙回神,“没事”
他看着夏祈担心的模样,忍不住想逗他,“我只是在想我叫什么名字?总不会就叫老婆吧~”
夏祈红了脸,“这个…”
临熙:“嗯…不然你给我起一个吧?”
夏祈歪头,“啊?可以吗?”
临熙点头。
夏祈看着临熙,又看看太阳,想起很久以前听过的诗句。
“直下玉庐无所事,试临花鸟学徐熙”
夏祈:“…就叫…临熙吧”
临熙不可察觉的顿了下,“…什么?”
他看着夏祈,“…怎么起…这么个名字?”
夏祈笑着说,“我很久以前听过一个诗句,直下玉庐无所事,试临花鸟学徐熙,我觉得很适合你”
临熙沉默了很久,重开口时,声音很哑,“…因为这个?”他手指胸针。
夏祈摇头,“我希望你像花一样开心,鸟一样自由!”
夏祈不懂那句诗的意思,他不知道,那诗的意思是,在玉堂值完班后没什么事做,就试着临摹花鸟画,学习徐熙的画法。
他只知道,花是开心的,鸟是自由的,他希望临熙也这样。
临熙笑了,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他母亲给他取这个名字,是为了告诫他,权力的重要,“临”是君临天下的“临”,“熙”是为了纪念她那错付的爱情,他的母亲叫挽惜,他的“熙”是“惜”的谐音。
这个哭包,却给了他不同的答案。
临熙:“直下玉庐无所事,试临花鸟学徐熙”,他点头,“好诗,好字”
他头一回认真看眼前的倒霉蛋,“你叫什么?”
夏祈:“夏祈!”
临熙挑眉,“会者定离,一期一祈?”
夏祈疑惑,“老婆,这是什么意思啊?”
临熙:“嗯…珍惜当下的意思”
夏祈捧场拍手,“老婆真厉害!”
临熙深呼吸,“夏祈,你好,我叫临熙”
夏祈:“我知道啊,老婆!”
临熙嘴角抽抽,“…这种时候,你应该也自我介绍一遍”
夏祈:“哦哦!好的!老,不对,临熙,你好,我叫夏祈,夏天的夏,祈祷的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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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故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