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落山的太阳将天空镀了金,一部分人陆陆续续的回家,享受着属于自己的避风港,但目前有一人除外。随着“咔哒”一声轻响,老旧的防盗门被推开,潮湿且带着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一位高中生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开门产生的微风微微掀起高中生那校服衣角,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迅速脱下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两根手指紧紧扣着鞋子,赤着脚踩在水泥地上,帝国寒冷从脚底板升起,直直的轰向高中生的大脑,高中生停滞了半秒,再次抬起脚尖迈向房内,整个过程除了开门时候的轻响,就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这是他在这个家里学会的第一个生存技能一一隐身。饭厅里亮着惨白的LED灯光,那张铺着塑料桌布的圆形饭桌上,饭菜的香气混杂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而他的后妈正夹起一块肥腻的红烧肉塞进嘴里,咀嚼时腮帮子鼓鼓囊囊地蠕动,发出令人不适的声响。后爸则皱着眉,似乎对菜咸淡不满,正用筷子敲着碗边。而那个比高中生大两岁的哥哥,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刷着手机短视频,一边发出刺耳的怪笑。
“哟,我们的大少爷秋虫回来了?”
后妈眼皮都没抬她叫陆硕琳,此刻那满嘴流油的嘴角撇出一抹讥诮,
“这地板是你擦的吗?就敢踩?真当自己是千金之躯了?”
秋虫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脚尖前那一小块水泥地,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他没有辩解,因为辩解只会换来更猛烈的羞辱。这个家,从来都不是他的家。他的亲生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去了国外打拼,是为了给他更好的未来。他们将秋虫丢给了当时信誓旦旦保证会视如己出的叔叔婶婶也就是现在的后爸后妈,并且和他们签下了合同。
然而,从被送进这个家门的那一刻起,秋虫感受到的不是亲情,而是如同寄人篱下的屈辱。
“我们这里还有要事,没有情况的话就先挂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一台屏幕边角破碎的手机传来,这个声音秋虫想都不用想一是自己的母亲。亲生父母在国外似乎又谈成了一笔大单子,电话里只有机械的转账通知和匆忙的挂断声。这成了后妈和后爸心里的一根刺,嫉妒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们,最终化作了秋虫变本加厉的刻薄。
而那非亲的哥哥更是将父母对秋虫的敌意视作榜样,把欺负这个“外来者”当成了日常娱乐。
“饿死鬼投胎啊?站在那儿当木头!”
后爸瞪了秋虫一眼他叫王强,那眼神像看一只令人厌恶的蟑螂,
“赶紧滚去杂物间,别在这儿碍眼!”
秋虫默默地走向那个原本用来堆放杂物的小隔间。所谓的床,不过是一张铺在地上的破旧凉席,旁边堆着发霉的旧纸箱。
他没有晚饭吃,或者说这个家从来就没有给他准备过晚饭。饥饿感像一只手,狠狠攥着他的胃,但他早已习惯。秋虫闭上眼睛,不断的告诫自己赶紧睡觉,睡觉就不饿了,几分钟之后,秋虫发出平稳的呼吸声。第二天,天还未亮透,秋虫便轻手轻脚地从凉席上爬起来。他动作极其缓慢,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了隔墙那三个人。冷水抹了一张脸,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也稍稍驱散了睡意。
厨房里冷冷清清,没有任何开火的迹象。果然,早饭这种东西,与他无缘。秋虫背起书包,令人讽刺的是他的书包竟有很多的补丁,悄无声息地拉开了门。然而,就在他准备踏出门槛时,身后传来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喂,废物,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一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转到你的班级了!”秋虫闻言身子一僵。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位非亲哥哥叫王硕,是王强和陆硕琳的儿子,而讽刺的是,王硕现在转到了和他同一个班级。这意味着,秋虫唯一的安全空间一一学校,也变成了地狱的延伸。去学校的路上,王磊一直走在前面,故意踩着秋虫的影子。秋虫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进大门、上楼、进了教室,一切没有变,但对秋虫来说,来自王硕的压抑感却并没有因此消失。
更不幸的是,王砚的座位与秋虫的座位间隔只有一个课桌的距离。在上课期间,老师刚走出教室,王磊便大摇大摆地走到秋虫的课桌前,一脚踢在桌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大家快看啊,咱们的大少爷来了!”王磊的声音引得全班同学侧目,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冷漠,也有幸灾乐祸。
“听说你爸妈在国外又赚大钱了?怎么也不见给你买件新衣服?啧啧,这穷酸样,别脏了我们的地。”
几个跟班立刻发出哄笑。秋虫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嵌进掌心。他想反驳,想大喊,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他知道,一旦他有任何反抗,等待他的将是放学后更凶狠的围堵。后爸后妈的撑腰,让王磊有恃无恐。这种霸凌大多停留在言语羞辱,偶尔会有隐蔽的推搡和击打,但王砚很聪明,从不打脸,不打四肢显眼处,只往后背、后腰等衣服能遮住的地方下手。
即便如此,每一次嘲讽都像是一把钝刀,在秋虫心上反复拉锯。他不是不敢举报,他是不能。他记得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定位一一个多余的外人。一旦闹大,等来的不会是保护,而是后爸后妈变本加厉的报复,以及亲生父母那句不耐烦的“你怎么那么多事”。下午的化学课,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试剂混合的刺鼻气味。化学老师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人,平日里不苟言笑,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却捕捉到了秋虫眼底深藏的悲伤。
“同学们,安静一下。”
化学老师敲了敲黑板,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今天我们要进行的实验,所用的溶液器皿,都是最新材料。这要感谢我们班秋虫同学的父母。听说他们正在国外大力推进相关产业,如今国家能实现这类材料的量产,他们功不可没。”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哇!秋虫爸妈这么牛?”
“我就说嘛,看他那气质,跟咱们不一样!”
“原来是个隐形富二代啊!”
羡慕、惊叹、好奇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秋虫身上。这是他第一次成为焦点,却不是因为羞辱。结果一丝微弱的暖意刚想从心底升起,一股更加阴冷的恶意便迎面扑来。王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无法忍受这个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废物,竟然拥有自己梦寐以求的家世光环。嫉妒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理智在这一刻崩断。
“我不信!他怎么可能……”
王砚低声咆哮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就在化学老师转身指导其他同学的瞬间,王砚,猛地抓起桌上那瓶浓度极高的硫酸,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泼向了正在发愣的秋虫。
“啊一一!!”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教室的安宁。秋虫只觉得一阵钻心的剧痛从脸部传来,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扎进了皮肉,紧接着是皮肉烧焦的糊味。他捂着脸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翻滚。同学们看到这一幕,有的忍不住叫出了声。
“王砚!你在干什么?!”
化学老师听到动静,他的反应极快,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王砚,冲过来迅速用大量清水冲洗秋虫的脸,然后不顾脏污地抱起他就往医务室冲。
“快叫救护车!快!”
随着从远到近的救护车的笛鸣,秋虫被抬进了救护车里。救护车闪烁着灯光,向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而在这时昏暗的天空也在这时候下起了绵绵细雨,天色更加沉闷。
“医生!秋虫他怎么样了!”
化学老师看着窗外的细雨,见医生走过来,起身询问医生,医生摘下口罩,语气中带着惋惜。
“先生,这孩子虽然送医及时保住了性命,但他的脸......彻底毁了。”
医生说着带着化学老师去房间里面,此时的秋虫躺在白色的床上,脸上绑着绷带。从他脸上揭下粘连的纱布时,那凹凸不平、狰狞可怖的疤痕让在场的护士都别过了头。化学老师原本想说的话,一时间梗在了喉咙里。然后化学老师缓缓的坐在床沿上,轻声安慰着秋虫:“秋虫同学,你现在感觉还好吗?放心,我一定会让王砚的家长给出一个交代的!”
化学老师缓步走出房间,并且带上门。随后化学老师从长裤口袋掏出手机,节骨分明的右手在电话录上向上滑,最终停在陆硕琳这三个字上的号码。
“喂?不知道我很忙的吗?!”
很快,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不满的声音。
“这位家长,你家孩子王砚行为十分恶劣!在化学课上用硫酸伤害了秋虫,现在秋虫的脸被毁容,还请您来到学校给出一个解释。否则我只能交给班主任来处理了!”
化学老师说道,然而电话那头却传来了笑声。
“哦~是那个大少爷啊!我们可赔不起!再说了,你怎么确定是我儿子泼的硫酸,而不是那大少爷自己不小心打翻了呢?”
化学老师眼神一沉一一他知道现在的秋虫是被那对夫妻暂时抚养的。
“老师要是不服的话,可以打电话给秋虫的爸妈,正好我们也伺候不起这位大少爷!”
陆硕琳说完就挂断电话。化学老师闭眼在原地来回走动,思来想去还是播打了秋虫妈妈的电话。“嘟嘟”电话的正在联系足足响了一分钟,可明明才一分钟,化学老师却感觉如一个世纪般那么久。
“嘟一一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从手机传来。化学老师动作一顿,大拇指占下挂断后再次按下播通链。
“嘟一一嘟一一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候再拨。”
这一次更快,是对方直接拒绝联系。化学老师的眉毛皱成八字,就在这时,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一是秋虫妈妈给化学老师的私信。化学老师指尖一点,私信界面展开,可是......
“一切的教育靠你们。我要对外商谈,勿扰。”
这条消息如一泼凉水,扑灭了化学老师刚升起的希望。
“这位家长!您孩子现在被同学泼了硫酸!孩子虽然脱离生命危险,可也彻底毁容了!我清楚您的匆忙,实在不行希望家长您找信任的亲属来看看孩子!”
化学老师看着界面,攥着手机,指尖犯渐渐白。可是直到秋虫出院,化学老师的聊天界面上也没有新的信息。
“快看!是秋虫......”
“我天!他的脸好可怕......”
“还是别管了,希望别坐我旁边......”
更让秋虫绝望的是,那些曾经投来羡慕目光的同学,此刻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冷漠,那些窃窃私语如同在伤口上撒盐。秋虫在校全程遮着脸,不敢主动靠近同学,老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爱莫能助。
“我们真的不能帮秋虫同学吗?”
办公室内,一位年轻的老师在聊天时知道了此事,向化学老师问道。
“如果是稀的,我们还能争取一下,可是毁掉秋虫脸颊的是高浓度硫酸,腐蚀快,能保下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想要治好,就要走程序、让家属签字。可是就像我前面提到的,孩子爸妈都没空,甚至不看消息,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们对外交谈。”
化学老师将研究组的作业传入文件打包。那位老师还想说什么,办公室内年龄最大的老师清咳了两声。
“身为老师,他做的已经够多了,秋虫同学成绩中规中矩,却是个老实人,与外谈判我想马上就结束了,但愿回来的早吧!”
说完就抬头喝掉杯中仅剩不多的茶水,起身走向饮水机并打开窗户一一天色暗淡,气温也随之降下,一股凉风涌进来,吹在老师们的脸上。
“嘶一一!”
秋虫捂住脸,冲到窗前用力的关上家窗。凉风如今变的十分刺骨,他迈开脚步,重新看着镜子里那个面目全非的自己,沉默了很久。他在一阵翻找之后找来一块硬纸板,用剪刀笨拙的剪出两个洞,再用废弃裤子上的绳子扯下,将绳头穿过纸板并绑在脑后,做了一个简陋的面具。这个面具遮住了所有的丑陋,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可这让王砚一家找到了新的餐前乐趣。
“哟?大少爷的审美这么好,不像我们只有单调的脸皮哦~”
陆硕琳将筷子指向秋虫鼻尖,王强和王砚毫不遮掩的笑着,仿佛看着一位让他们娱乐的小丑,秋虫低着头,坐在一旁的脚落。
“嘁!带着面具装什么神秘?”
王砚故意提高音量,见秋虫没回应觉得没有兴趣,起身离开饭桌。但又或许是老天爷实在看不下去了,陆硕琳收拾碗筷的时候,手机通话铃响起,还是视频通话。
“唉呀呀呀!怎么是你啊?你们那边没有要工作的事情吗?”
陆硕琳放下碗筷,双手捧着手机,仿佛在捧黄金珠宝那般。而屏幕那头,秋虫妈妈穿着一身正装,头发干净利落的束成马尾,镜片里的眼睛平静、冷漠,但眼底有一丝青灰,眼中蒙着......水汽。
同时脚步没停,她周围的事物在向后倒退而去。
“话说这合同的期限应该快到了吧?我要把孩子送到你们家门口吗?还是......”
陆硕琳低声询问,甚至有些颤抖。而屏幕那头秋虫妈妈此刻那双眼睛里出现一种彻骨的寒冷。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陆硕琳,陆硕琳被盯得内心发虚。“只是秋虫这孩子在化学课的时候不小心被硫酸给伤了脸,这也是我们考虑的不周到,你......”
“嘟”电话被挂断了,在客厅里的一家三口在那一瞬间仿佛坠入了冰窟。
“这......这怎么回事?她..........已经知道了吧?”
陆硕琳话语变得结巴,而王砚猛地从沙发上跳起。
“是那个化学老师......对!一定是他!多管闲事一一”
“你还好意思说?!现在好了!钱拿不到,还被他妈妈知道!生你真的是晦气!”
王强恨铁不成钢的吼道一一他们可太了解秋虫父母的性格了,那沉默的挂断,比任何咆哮都可怕。
而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一一陆硕琳做饭时,手都在抖,连锅铲掉在地上都不敢捡,战战兢兢地缩在角落。王强不再大声嚷嚷,而是整天蹲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那偶尔闪烁的烟头映出他眼中的恐慌。王硕更是收敛了所有嚣张气焰,坐在凳子上如坐针毡,时不时用怨恨又恐惧的目光瞪向秋虫一一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秋虫感到一丝荒谬的平静。或许,等爸爸妈妈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然而,在第三天,那种恐慌感突然消失了。陆硕琳重新挺直了腰杆,王强掐灭了烟头,脸上恢复了那种令人作呕的傲慢,王硕更是嘴角挂着幸灾乐祸地看着秋虫冷笑。还没等秋虫反应过来,家门被猛地踹开。几个身形彪悍、满脸横肉的男子闯了进来。为首的那个光头,手里掂着一沓厚厚的钞票,脸上带着笑意,这份笑意却让人汗毛倒立。
陆硕琳立刻迎上去,像接过赏赐一样接过那沓钱,数都没数就塞进怀里,然后退到一边,脸上堆满了谄媚。紧接着,几个男子向缩在一旁的秋虫走去,秋虫惊恐地后退,背脊撞上了冰冷的墙壁。他看清了那些壮汉衣服上印着的字样“新希望教育孩童中心”。可是跟他们这样子,哪里像是教育中心的人?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秋虫的声音颤抖着,回头看发现自己无路可跑。
“干什么?”
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你爸妈请我们把你送去改造,你个毁容的废物,看着就晦气,去那儿好好学学规矩吧!”
“不!我没有......”
秋虫想喊,但一张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抹布狠狠地捂住了他的嘴,意识迅速模糊前,他看到陆硕琳正喜滋滋地数着钱,王强冷冷地别过头,而王硕,则对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满是快意。
意志渐渐上浮,再次醒来时,秋虫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铁架床上,身下是潮湿的垫子。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喂,新来的,别看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秋虫转过头,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的男生正靠在墙上,眼神空洞。
“这......这是哪儿?”
秋虫下意识地摸向脸,脸部传来的巨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面具不在他身上了。
“这儿?”
男生发出一声凄厉的笑声,秋虫被吓得身子一颤。
“这儿根本不是什么‘教育孩童中心’,这是地狱。那个肥猪,是这里的‘校长’,专门干这种买卖孩子的勾当。把你爸妈给你的钱吞了,再把你关在这儿,打残了也不敢报警。想跑?外面全是森林,跑出去也是喂狼。”
正说着,门被踹开了。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那个光头。
“啧啧,本来长得就像个耗子,现在脸又烂了,真他妈晦气。”
光头嘲弄地看着秋虫那张狰狞的脸。光头说完,脑袋一撇朝地面啮了一口唾液。秋虫蜷缩在角落,突然身子一颤,下意识摸向自己裤腿上口袋,可是里面是空的。另一个口袋一一也空的。
“我.......我的手机呢?”
秋虫声音颤抖着,光头冷笑一声,手掌一翻,一台老旧的通适机出现在手掌上,十分的落后。
“想你爸妈了?做梦吧。在这儿,老子就是爹!”
光头说完,吹着口哨扬长而去。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间的门。接下来的日子,秋虫见识了什么叫人间炼狱。要是稍有不从,便是拳脚相加,或者是那种令人神经抽搐的电击。那个瘦骨嶙峋的男生告诉他,这里之所以能屹立不倒,是因为背后有人撑腰,甚至还有热武器。并且所建立的地方是在原始森林,这里的树长的都很高大,甚至有些树的枝叶堪堪遮住了整个教育中心的天空。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但他的内心仍然有一丝顽强,他的爸爸妈妈马上就能回来了就在秋虫几乎要麻木的时候,那个瘦骨嶙峋的男生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我观察很久了,我有一套逃跑方案。之前没用,是因为缺个契机。现在,警察好像在查附近,这就是机会!你想回到你父母身边吗?”
警察?秋虫死寂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对,爸爸妈妈!
他蠢蠢欲动,但理智尚存一丝清明。他看着那个男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真有方案,他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我再想想。”
秋虫整个人蜷缩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道。
“胆小鬼!”
男生嗤笑一声,转身走了。连续七天,秋虫表现得异常老实,挨打也不吭声。光头似乎对他放松甚至“大发慈悲”地把面具还给了他。秋虫刚戴上,面具内部残留的化学药剂和污渍混合着汗水,狠狠刺激着脸上的伤口,痛得他几乎晕厥。
“唔一一!”
他咬着牙,咬破了口腔内膜,渗出血液在在口腔里泛起一阵甜腥。擦干净面具,重新戴好。
“没事的,妈妈一定会救我的,我一定能坚持住......一定能......”
“喂!蜷在那边扮演死老鼠啊?!起来!”
一道破空声在秋虫背后响起,随即背部传来巨痛,秋虫倏地起身,不用想他的背后已经有了一道很长的血痕。紧接着壮汉照常揪住秋虫的衣领向房间外托去放风。“宿舍”外,有一道道高大的钢铁围墙竖在不远处,将教育中心除上方以外全部封锁,而教育中心的正上方,被几颗参天大树衍生出来的枝叶尽数围住,只有几缕阳光透着间隙照射进来。就在秋虫放风时间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听到壮汉们闲聊
“......听说条子快查到了......”
“怕啥?真急眼了,手里的枪不是吃素的。”
“这地方林子密,卫星都拍不到,急啥?”
就在放风即将结束的时候,秋虫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转头一看,那个瘦男生再次找到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胖男生。
“听到了吗?机会就在今晚!这是难得的巡逻的空档,那堵矮墙你看到了吗?”
秋虫顺着瘦男生所指的方向,果然,在一个建筑的角落,有一堵墙和周围的墙面格格不入,不是钢铁打造,使用混凝土还有砖头胡乱的堆积了一番,这很容易爬墙。
“晚上我们三人可以合力翻过那墙,之前我不是没有试过,只可惜之前的境界太过森严,不过现在嘛可不一定了!要不要考虑一下?你不想出去的话,反正那面墙我们也可以爬走,但我提前说一句,错过这个机会可能就不会再有下次了!”
秋虫终于动摇了,虽然只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对父母的渴望压倒了一切。时间很快来到了深夜,只有壮汉巡逻时脚掌踏在土地上的震动声,还有枪械金属碰撞声在这个教育中心里面回响着,其中两位壮汉和另外一对壮汉相遇。
“赶紧换班!大部分弟兄都去外面干一票了,好想是和哪个人做了交易......”
“算了,老板说等明天我们离开这里之前赶紧把那些小猪崽们拽进车里!有不听话的,直接杀了!”
而在那些壮汉换班的瞬间,早已经在垃圾桶后面躲着的三人溜到了那堵高墙下。瘦男生手脚麻利地踩着胖男生的肩膀,爬上了墙头。他蹲在上面,向秋虫伸出手。1
作者大大写得太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