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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霞小霞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

头七是什么?

回魂夜!

别说我已经亲眼见过脏东西,就算没见过,就算不是头七,我也不会在死过人的家里留宿。

我当即拒绝,问他,为什么要我睡着张雅床上?

陈树(陈海孙子)
陈树(陈海孙子)

用你的阳气做一些事情,具体的跟你解释不清楚,总之你得照我说的去做,咱们才能帮张雅报仇。

一听这话,张父立刻拉住我的手。

张父(张雅父亲)
张父(张雅父亲)

小刘大夫,你是个好人......

我也觉得我是个好人。

但我不是滥好人。

不过陈树让我相信他,绝不会有任何危险和可怕的事情发生,我才犹犹豫豫答应下来。

却没想到,陈树将我叫到楼下,陪着笑脸说。

陈树(陈海孙子)
陈树(陈海孙子)

刘楠,给我三千块钱。

我掏出钱包,边数钱边问。

刘楠

干嘛用?

刘楠
陈树(陈海孙子)
陈树(陈海孙子)

去办点事。

刘楠

啥事?我跟你去?

刘楠

我只是随口一问。

陈树却斩钉截铁的说。

陈树(陈海孙子)
陈树(陈海孙子)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

王主任支援的五千块经费在我手上,本来就是给陈树办事用的,他要钱也无可厚非,可看他一脸猥琐的笑容,我心里打了个突儿,觉得他要背着我干什么坏事。

刘楠

不行,我跟你去,钱也不能给你,你要买什么东西告诉我就行。

刘楠
陈树(陈海孙子)
陈树(陈海孙子)

卧草,你啥意思?不相信我?

刚一见面,陈树掐指一算的本事把我征服了。

但来保定的路上我俩聊天,我总觉得他有点不靠谱,他可大我两岁呢,言谈举止却轻浮幼稚,跟个弟弟似的。

虽然在张雅家,他那一通专业的跳大神动作和头头是道的说辞,让我重燃了信心。

可要钱这事...

我咬咬牙,说了实话。

刘楠

有点不相信。

刘楠

陈树露出受伤的表情。

陈树(陈海孙子)
陈树(陈海孙子)

刘楠,咱俩名字都带个木字,但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是要去火葬场疏通一下,方便张雅回来,跟你要钱是给她买路的,这两瓶酒是打发孤魂野鬼,让它们不要阻拦张雅回家,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居然怀疑我?

刘楠

那你为啥不带我去!

刘楠
陈树(陈海孙子)
陈树(陈海孙子)

我要去一整夜,你得留在这里压床。

刘楠

彻夜不归?

刘楠

我坚决摇头。

刘楠

不行不行!钱的事好商量,但我绝不可能一个人睡在这里,你要早说让我一个人睡,打死我也不会答应张雅父母。

刘楠
陈树(陈海孙子)
陈树(陈海孙子)

我就是留下,也不可能陪你睡好嘛?!而且还有她父母在,你怕啥?别废话了,赶紧把钱给我。

陈树一把抢过钱包,转过身,胡乱捏了一沓现金,数也不数便将钱包还给我。

我正要发怒。

他掏出自己的身份。

陈树(陈海孙子)
陈树(陈海孙子)

腻腻歪歪跟个娘们似的,身份证压你这总行了吧?你再跟我啰嗦我就回京都了,你等着被戴手镯的老太太掐死吧。

木已成舟,除非我跟他打一架,否则抢不回钱。

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心里叹息一声,我诚恳道。

刘楠

小陈师父,我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刘楠
陈树(陈海孙子)
陈树(陈海孙子)

拉倒吧,你这是相信我?你是被我逼得没办法了好嘛!

陈树搂住我的肩膀,收起嬉笑。

陈树(陈海孙子)
陈树(陈海孙子)

可能你觉得我比较贪玩,但我不会害人,我有自己的底线,放心吧兄弟,你值得拥有!

破天荒的郑重口吻,我狠狠点头。

留下一句有事打电话,陈树提着两瓶酒,扬长而去。

等我想起王主任的车钥匙还在他身上时,只见一辆黑色奥迪A6从小区口一闪而过。

应该不会骗我吧?

三千块不值当!

这年头也没人偷车!

应该不会骗我!

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回到张雅家,对于陈树的离去,张雅父母没有说什么,只在吃饭时,张父问了几句陈树的过往。

我说不知道,才认识一天。

张父说我遇到高人了,听小陈师父念得几句经咒,必是有真本事的高人。

刘楠

叔叔,你能听懂他念啥?

刘楠
张父(张雅父亲)
张父(张雅父亲)

不懂,就因为听不懂才觉得小陈师父厉害。

说句话,张父咀嚼两下。

我心说这老汉儿四十多了,还挺时髦,跟我玩不明觉厉呢?

张父咽下口中的菜,继续说。

张父(张雅父亲)
张父(张雅父亲)

小时候还跟我父亲在村里住时,村里有位老太太没了,那时候办丧事的规矩多,要请法师来送行,白天法师露了一手,把一个装着水的碗禁在墙上,我觉得神奇,出殡时法师念咒我就侧着耳朵听,那咒叫‘十杯劝亡酒’,法师念一句就喝一碗酒,说是有超度亡魂,命令死者安息的效果,第一句是一杯美酒满满斟,我劝亡者早动身,莫在家里挨时辰,闲暇无事去江东,十树桃花九树红...

张父(张雅父亲)
张父(张雅父亲)

第二句是二杯美酒满满筛,亡人一去不回来,前面上了八仙台。八仙台上造美酒,饮下美酒乐开怀......第三句是三杯美酒满满筛,亡人哭的泪哀哀,前面到了望乡台。望向台上抬头望,望见儿孙哭哀哀,回头就把闫君拜,阎王不放亡回来......

张父(张雅父亲)
张父(张雅父亲)

我想记住这几句咒语,拼命往送葬的队伍前头挤,直到撞了一个老头,他听说我赶着去学咒语,才说那法师就是骗酒喝的杂耍手艺人,真正的咒语是用十方韵念的,普通人一句都听不懂。

刘楠

什么是十方韵?

刘楠
张父(张雅父亲)
张父(张雅父亲)

就是道士诵经的腔调,我也不太清楚,那老头说各地有各地的方言,广东道士来河北驱邪,河北的亡魂能听懂他广东话的咒语么?所以咒语都是用特定的腔调念的,十方韵就是上天、下地、东、西、南、北、生门、死位、过去、未来这是十方通用的普通话。

原来如此。

这样说来,陈树能流利的念诵一连串我们听不懂却很有节奏的怪话,想必有真传承。

我心里热烘烘的,不知在骚燥什么!

吃完饭,陪张雅父母唠叨一句,看他们抹了阵眼泪。

夜里十点多,张母收拾张雅的床。

即便相信陈树的能力,真到了这一步,我心里那叫一个腻歪,何况他说得不清不楚,我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只想着他不会害我,张雅也不会害我,这才硬着头皮洗漱睡觉。

张雅的遗像摆在正对床尾的写字台上,照片中的她巧笑嫣然,眼神灵动,和我在医院见到的有天差地壤之别,应该用了生前的照片而不是死后拍得遗容。

我躺下后跟她对视了一阵,心里有些发毛,又下床给她上香,说几句好话,这才回到床上,钻进被子里当鸵鸟。

给陈树发微信语音,告之我目前的处境。

陈树语音回复。

陈树(陈海孙子)
陈树(陈海孙子)

好好睡你的,天亮后自见分晓。

语音消息中有些许杂音,好像有人在陈树旁边唱歌,但无论我发什么,他都不回复了。

我只能安慰自己,哪怕他真去唱歌也比开车溜走强,没问题。

困意袭来,我渐渐睡去。

当然,我没有关灯。

不知道几点时,我被一股凉意冻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先看到的是一片黑暗。

随后,我看到有个人影,背对我坐在床边。

我脑袋里嗡得炸响,本能的想要爬起来,却无比惊恐的察觉,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全身上下除了眼珠子,哪里都动不了,说话都不行。

脑中冒出三个字:鬼压床!

小霞...小霞...小霞...

一串飘忽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不知道是否坐在床边的黑影发出,嘴巴无法出声,只能拼命喘着粗气,瞪大眼睛看着它。

小霞...小霞...小霞...

小霞...小霞...小霞...

就在我听到七八声小霞后,这个黑影豁然起身,足不点地,飘似的走了出去。

它离开卧室的那一刹那,消失的力气骤然回到我的身体,我一轱辘爬起来,从另一边跳下床,正好看到她走到楼道的身影。

没有一丝响动,楼道的声控灯闪了一下。

刹那间的亮光,让我看到她夜风吹起的长发下的半张苍白的侧脸。

是张雅。

她真的回来了。

声控灯熄灭,楼道里陷入黑暗,即便有少许月光,依然失去了张雅的身影。

死寂的黑暗中,我忘记了呼吸。

几秒后才回过神来,赶忙跑去开灯。

返身在床上找到手机,十二点四十,我一边给陈树打电话,一边去敲主卧的门。

穿戴整齐,根本没有睡觉却钻在卧室里的张雅父母出来,陈树则没有接电话。

张父(张雅父亲)
张父(张雅父亲)

小刘大夫,怎么了?

刘楠

我...我...我刚才好像看到张雅了。

刘楠

张母的眼泪哗得冒了出来,捂住嘴哽咽两声才对我说。

张母(张雅母亲)
张母(张雅母亲)

在哪?小雅在哪里?她走了么?

2
段评

老师,这章看得我好上头啊。。。

说着话,她跑去楼道哭喊。

张母(张雅母亲)
张母(张雅母亲)

小雅,你回来,让妈妈再看你一眼。

张父将妻子拉回来,关住防盗门,安慰几句后,对我说。

张父(张雅父亲)
张父(张雅父亲)

小刘大夫,小雅她...她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刘楠

我听到一个声音但不知道是不是她,一直重复......

刘楠

张父焦急等待的样子,让我隐隐察觉到什么,便问。

刘楠

叔叔,你怎么知道张雅跟我说话了?

刘楠
张父(张雅父亲)
张父(张雅父亲)

小陈师父说的,他说夜里小雅一定会回来,但不许我们见她,因为小雅属于枉死,本身就心有不甘,见到我们会更加不舍得离去,只有你这个曾经救过她的人,既能被小雅亲近,又不至于让她舍不得离去,所以小雅会对你诉说自己的冤情,小陈师父让我趁你睡着后,打开卧室的门,再关掉灯,还有...还有你的晚饭里放了片安眠药!

刘楠

吗的!陈树这孙子!

刘楠

我又打电话要狠狠骂他一顿。

张父却用一双泪汪汪的老眼望着我,恳求道。

张父(张雅父亲)
张父(张雅父亲)

小刘大夫,小雅到底说了什么?

不忍苛责白发送黑发人的老父亲,我只好告诉她。

刘楠

她说什么小霞小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刘楠

张母惊呼道。

张母(张雅母亲)
张母(张雅母亲)

张小霞?!难道是张小霞害了小雅?

1
段评

这章看得人心里发紧,想接着往下看后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