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正午,阳光刺眼。
高档公寓小区绿化静谧,晚风微凉。
江晚紧闭的房门隔绝了世间所有纠葛,却锁不住门外男人寸寸疯魔的执念。
陆时衍没有走。
哪怕被她彻底拒绝,被她划清所有界限。
他依旧静静伫立在冰冷的走廊,脊背佝偻,眼底猩红憔悴。
像一尊被悔恨困住的孤魂,守着一扇永远不会为他敞开的门。
他不敢敲门,不敢打扰。
只愿这样安安静静守着。
守着她的平安,守着他唯一的救赎。
可这份短暂的平静,很快被一阵急促尖锐的脚步声彻底撕碎。
电梯 “叮” 的一声骤然打开。
苏软软狼狈狂奔而出。
往日精致温柔、楚楚可怜的模样荡然无存。
她妆容花掉,发丝凌乱,眼眶赤红,浑身戾气暴涨,眼底是彻底扭曲的疯癫。
苏家破产、名声尽毁、一无所有。
十几年的隐忍伪装、步步为营,一朝尽数覆灭。
这一切,全部源于陆时衍的幡然醒悟,源于江晚的全身而退。
她恨!
恨江晚的安然脱身,恨陆时衍的偏心护短!
“陆时衍!!”
苏软软嘶吼出声,声音尖利刺耳,划破长廊静谧。
她冲到男人面前,死死拽住他的衣袖,歇斯底里崩溃大哭。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陪了你十几年!从小到大我守着你、依赖你!”
“我为了你装病、示弱、小心翼翼活了一辈子!”
“就因为江晚转身走了,你就彻底不要我,毁了我苏家,毁了我的一切?!”
她面目狰狞,再也装不出半分柔弱白莲的模样。
所有伪装彻底撕破,露出内里丑陋不堪的嫉妒与贪婪。
陆时衍垂眸。
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只剩下极致的冷漠,和彻骨的厌恶。
从前让他心疼怜惜十几年的柔弱小白花。
如今只剩面目可憎,丑陋至极。
他猛地用力,狠狠甩开她的手。
力道极大,苏软软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在冰冷的走廊地面上。
狼狈不堪,狼狈至极。
“别碰我。”
陆时衍的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我嫌脏。”
一字,诛心。
苏软软浑身一僵,难以置信抬头看着他。
那个从小到大永远温柔对她、永远包容她、永远偏袒她的时衍哥哥。
如今看她的眼神,只有厌恶、唾弃、极致的疏离。
“我脏?”
苏软软疯笑出声,笑得眼泪疯狂掉落,癫狂又绝望。
“陆时衍,你凭什么嫌我脏?!”
“是!我是装病!是我挑拨离间!是我一次次陷害江晚!”
“可我为什么这么做?!还不是因为我爱你!!”
“我怕你被江晚抢走!我怕你不要我!”
“我喜欢你十几年,我有错吗?!”
她破罐破摔,彻底摊牌。
不再伪装,不再隐忍,将所有阴暗心思全盘托出。
陆时衍看着她丑陋疯狂的嘴脸,心口只剩滔天的讽刺与悔恨。
悔恨自己瞎眼十几年。
悔恨自己因为这样一个虚伪恶毒的女人,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全世界。
毁掉了那个真心待他、爱他八年、隐忍三年的江晚。
“你爱我?”
陆时衍低冷嗤笑,眼底尽是冰霜戾气。
“你的爱是算计,是恶毒,是不择手段的占有。”
“你的爱,是踩着别人的真心往上爬,是毁掉别人的人生成全自己。”
“苏软软,你不配说爱。”
“你从头到尾,只爱你自己。”
他字字铿锵,句句绝杀。
彻底撕碎她最后一层伪装。
苏软软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眼底恨意滔天:
“我不配?那江晚配吗?!”
“她不过是守在你身后,默默等你,装可怜博同情!”
“凭什么她一走,你就幡然醒悟?凭什么所有人都原谅她、心疼她?!”
“我不甘心!陆时衍!我绝对不甘心!!”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目光猩红,疯了一般朝着房门冲去。
“她不是安稳度日吗?!我毁了她!”
“我要当众撕开她假清高的面具!我要让她不得安宁!”
“我要让她跟我一样,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她疯魔抬手,就要狠狠拍打江晚的房门。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板的瞬间 ——
一道黑影骤然掠来。
陆时衍出手极快,力道狠戾决绝。
一把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到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啊 ——!疼!!”
苏软软疼得尖叫出声,脸色惨白。
可陆时衍眼底没有丝毫松动,只有毁天灭地的阴冷。
他将她狠狠拖拽拽回,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身形压迫,气场恐怖,戾气席卷整条走廊。
“我警告你最后一次。”
“不准碰她。”
“不准扰她分毫。”
“你毁了你自己,是你自作自受。”
“苏家覆灭,是你罪有应得。”
“别把你的肮脏龌龊,带到她面前。”
他的声音冷冽血腥,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
“从前我纵容你,是我眼瞎。”
“从今往后,你再敢骚扰江晚一次,再敢伤她一分。”
“我不止毁你苏家。”
“我会亲手送你,牢底坐穿。”
字字狠绝,没有半分余地。
十几年情谊,一刀两断,彻底归零。
苏软软被他恐怖的气场震慑,浑身剧烈颤抖,眼泪疯狂滚落,绝望彻骨。
“陆时衍…… 你好狠的心……”
“你以前明明最疼我…… 你明明只对我温柔……”
“是江晚!都是江晚的错!是她抢走了你!!”
“执迷不悟。”
陆时衍眼底最后一丝耐性彻底耗尽。
他拿出手机,语气冰冷下达指令:
“陈舟。”
“立刻带法务团队过来。”
“整理苏软软多年所有造谣、诽谤、恶意网暴、蓄意伤人的所有证据。”
“报警,立案,追责到底。”
“从重处理,绝不和解。”
既然她不知悔改,疯魔成性。
那他便亲手终结她所有退路。
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终生代价。
苏软软瞬间面如死灰,彻底慌了:
“不要!陆时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再也不找江晚麻烦了!我再也不闹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终于怕了。
她不怕破产,不怕没钱。
她最怕的是牢狱之灾,是彻底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可陆时衍眼神冰冷,无动于衷。
迟来的悔改,毫无意义。
他的晚晚受委屈的千百个日夜,没人放过她。
如今,他凭什么放过始作俑者?
几分钟后。
电梯开启。
陈舟带着法务团队、警察一并赶来。
执法人员上前,直接扣住慌乱挣扎的苏软软。
“不要抓我!放开我!我没错!!”
苏软软疯狂挣扎,哭得撕心裂肺,狼狈不堪。
可无人怜悯。
所有伪装、所有柔弱、所有十几年的滤镜。
在今日,彻底破碎,灰飞烟灭。
看着她被警方带走、彻底落幕的背影。
陆时衍站在走廊中央,身形孤冷萧瑟。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暖不了他半分寒凉。
他解决了所有祸患,扫清了所有阻碍。
亲手撕碎白月光,亲手终结所有恩怨。
从此,世间再无苏软软的挑拨离间。
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他的晚晚。
可他依旧一无所有。
他赢了所有恩怨,清了所有阻碍。
唯独,赢不回那个曾经满眼是他的小姑娘。
走廊恢复寂静。
只剩他一人,伫立在紧闭的房门前。
秋风掠过,落寞入骨。
他微微俯身,对着冰冷的门板,声音低哑虔诚,带着无尽的卑微忏悔。
“晚晚。”
“所有伤害你的人,我都处理干净了。”
“从今往后,世间无人再敢伤你。”
“我扫清了所有障碍。”
“只求你…… 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我不打扰你。”
“我只守着你。”
一生守候,终生赎罪。
他的火葬场,余生无休,永无终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