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腿也是肉

巷子里剩下两个被粘在墙上的小贼，面面相觑。

过了半天，矮个小贼才憋出一句："那、那哥们儿……话真多。"

高个小贼脸黑得跟锅底似的："闭嘴。"

……

唐玄清荡出两条街，落在一个楼顶上，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得意的笑，就是单纯觉得好笑。

刚才那俩小贼的表情，简直绝了。

尤其是那个高个，本来还想放狠话，结果被蛛丝粘住的时候，那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蛛丝发射器。

“这玩意儿是真好用。”

昨晚第一次用生物蛛丝的时候，准头烂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

第一发直接粘到人家床单上，第二发勉强打中避雷针，说出去都嫌丢人。

今晚呢？

三发三中，想粘哪儿粘哪儿。手腕一压，蛛丝就像长了眼睛似的，指哪打哪。

而且还能控制蛛丝的粘度，粘手腕的粘度刚好，挣不开但也不会伤皮肤；粘裤腿的粘度就弱一点，因为只是想固定一下，没真想把人粘死。

"这一百正义值花得真值。"唐玄清满意地拍了拍发射器。

【检测到宿主完成正义行为：制止盗窃行为，保护平民财产。】

【正义值+50。】

【当前正义值：50。】

唐玄清挑了挑眉："才50？我昨晚抓持刀抢劫的都给100。"

【盗窃行为危险等级低于持刀抢劫，正义值奖励相应降低。】

"行吧。"唐玄清耸了耸肩，"蚊子腿也是肉。"

他蹲在楼顶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晚上九点多，正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

路边的烧烤摊冒着烟，几个光着膀子的大哥在划拳；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队，都是附近高中的学生；还有一对小情侣手牵着手，在路灯下慢悠悠地走。

没有人知道，刚才这条巷子里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穿着红蓝色紧身衣的人，就蹲在他们头顶的楼顶上，看着他们的生活。

"行吧。"他伸了个懒腰，"再转一圈。”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唐玄清又荡过了大半个老城区。

没遇到什么大事。

就是帮一个大妈把卡在树上的猫抱了下来——那大妈一个劲地夸他是好孩子，还要给他介绍对象。

他赶紧荡着蛛丝跑了。

又撞见两个小混混在巷子里堵人，他刚落下去，那俩小混混看清他身上的红蓝战衣，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唐玄清站在原地，有点懵。

"跑什么啊？我又不吃人。"

他追上去，用蛛丝把两个人的鞋带粘在了一起。

两个小混混跑了没两步，就被鞋带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哎，年轻人，跑什么啊？"唐玄清蹲在他们旁边，"咱聊聊，聊聊人生理想，不好吗？"

两个小混混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唐玄清："……"

"我就这么吓人吗？"

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罩，"我这面罩怎么了？挺帅的啊。"

【宿主面部辨识度为0，仅靠战衣外观确实容易引起恐慌。】

"……统子，你能不能不拆我台？"

“而且你不觉得我很帅吗？”

【系统只是陈述事实。】

唐玄清："……"

行吧。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明天还要上课，再逛下去明天又要打瞌睡了。

"收工收工。"他拍了拍手，"回家睡觉。"

手腕一抬，蛛丝射向对面楼的天台边缘。

他纵身跃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唐玄清把战衣脱下来，挂在椅背上，然后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镜子里的少年，脸上的汗已经洗干净了，头发还滴着水。

他对着镜子比了个蜘蛛侠的经典手势。

"帅。"

他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擦干头发，躺到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班级群里的消息。

张皓又在发消息——

【张皓】：我又打听了！今晚老城区那边，又有人看见那个红蓝紧身衣了！

【张皓】：据说他把两个偷电动车的给绑墙上了！

【王胖子】：？？？真的假的？这哥们儿是职业的？

【张皓】：真的！我有个同学就在那边住，说警察都来了！

【舞小桃】：他会不会是坏人啊？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张皓】：管他呢，反正偷电动车的是坏人，被他抓了也挺好。

【张皓】：哎对了，你们说，他会不会真的是超能力者啊？跟电影里那个一样？

【王胖子】：想啥呢兄弟，电影里那是拍的，现实中哪有超能力。

【李梦瑶】：胖子，话不能这么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你说是吧？

唐玄清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没忍住笑出了声。

cosplay 爱好者。

行吧。

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拉过被子盖住头。

明天还要上课呢。

……

第二天早上，唐玄清是被闹钟叫醒的。

他爬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串脆响。

昨晚睡了七个多小时，精神特别好。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又是个晴天，我喜欢晴天”

楼下早餐店的蒸笼冒着热气，街道上已经有了来来往往的行人。

唐玄清洗了把脸，背上书包出门。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又看见了李佳怡。

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额前的齐刘海还是整整齐齐的，白色校服外套配浅卡其色百褶裙，手里还是抱着一摞作业本。

唐玄清走过去，冲她挥了挥手："早啊，班长大人。"

李佳怡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的目光，在他脖子上停了两秒。

唐玄清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没什么啊。

等等——

昨晚戴面罩的时候，面罩边缘在脖子上勒了一道红印子。

他昨晚洗澡的时候没注意，现在那道印子还在。

唐玄清："……"

他不动声色地把衣领往上扯了扯，假装挠了挠脖子。

"怎么了？"他装作一脸无辜，"我脸上有东西？"

李佳怡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你脖子上有个印子。"

"哦，那个啊。"唐玄清笑了笑，"昨晚做兼职，搬箱子的时候蹭的。"

李佳怡"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唐玄清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衣领上多停留了一秒。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阳光从凤凰木的叶子缝里漏下来。

唐玄清偷偷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