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不好……病弱……
年羹尧的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在寺庙中,那个清冷端庄、如高岭之花般的女子,因为身体不适而微微蹙眉的模样。
难道她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年羹尧心里焦急,可他只是一个外男,若是贸然提出要去探望福晋,岂不是落人口实?
甚至可能被扣上一个觊觎宜修的帽子
虽然,他确实挺觊觎的……
可是不看一眼她,年羹尧又寝食难安
正当他坐立难安,想着该怎么找个借口脱身时,颂芝匆匆走了进来,在年世兰耳边低语了几句。
年世兰眼睛一亮,对年羹尧道
“二哥,我之前约好的绣娘来了,说是送来了新的绣样,想问问我的意思”
年羹尧闻言,心中一动,面上却装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小妹有事便去忙吧,不用管我”
年世兰有些不好意思“那让奴才带二哥去前厅喝茶?”
“不必了,我自个儿在院子里转转,看看这花木”年羹尧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年世兰不疑有他,起身去见绣娘了,年羹尧看她忙开了,便对旁边的小丫鬟道
“我去那边看看”说罢,背着手,看似随意地踱出了宓秀院。
可一出了宓秀院的院子,年羹尧就有些抓瞎了。
这雍亲王府虽然不算极大,但亭台楼阁众多,他哪知道宜修住在哪个犄角旮旯?
随便抓个丫鬟问也不行,万一那丫鬟是个多嘴的,跑去告诉雍亲王,说他年羹尧在府里四处打听福晋的住处,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年羹尧在回廊上漫无目的地转悠,心里正烦躁,忽然眼前一亮。
前方不远处,一个穿着体面的大丫鬟正端着托盘匆匆走过,那身形,那样貌……
是那个叫剪秋的婢女!
之前在寺庙里,他就见过这丫鬟跟在宜修身边。
年羹尧心头一跳,顾不得什么大将军的体面,猫着腰,借着假山和树木的遮挡,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一路七拐八绕,穿过一片幽静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极雅致的院落,院门紧闭,门口种着几株芭蕉,显得清幽静谧。
年羹尧躲在假山后,看着剪秋端着托盘进了院子,心中笃定:这里定是宜修的住处。
那他可得好好思量一下,怎么进去了,走大门肯定是行不通的
院内,宜修正坐在榻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旗装,外罩一件淡青色的比甲,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庞近乎透明。
她接过剪秋递来的药碗,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一口喝下那苦涩的药汁。
“主子,这药太苦了,快吃颗蜜饯压压”剪秋心疼地递上一颗蜜饯。
宜修含在嘴里,淡淡道“苦惯了,也就没什么了”
“主子,既然喝了药,不如出去散散步吧,大夫说过,多出门走走有利于身心健康”
剪秋看着外头日头正好,微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
“奴婢看今日天气挺好,微风不燥,出去走走吧”
“那便去院子里那棵海棠树下坐坐吧”
“好”
主仆二人走到院角那棵高大的海棠树下。
此时正值花期,微风轻拂,海棠花微微颤动,散发出阵阵淡雅的清香,那香味不像玫瑰那般浓郁热烈,而是清新宜人,萦绕在庭院中。
剪秋扶着宜修在石凳上坐下,便道“主子稍坐,奴婢去取些茶点来”
宜修点了点头让她去。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海棠花的声音。
宜修看着这棵海棠树,眼神有些恍惚,她记得以前弘晖还活着的时候,最喜欢围着这棵树转圈圈,奶声奶气地喊着额娘抓他。
如今树还在,人却……
宜修心头刚泛起一丝酸楚,忽听头顶上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是衣料摩擦树干的声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便从树上跃下,“咚”的一声落在离她不远处的草地上。
宜修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去。
海棠花因为这一力道,树干一晃,花瓣洒落一地,只见一个身着暗紫常服的高大男子正站在树下,有些狼狈地拍打着身上的花瓣。
在花瓣雨中四目相对。1
这章看得很上头,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