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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羁绊:我的手机绑定了绝境少年

跨次元信号瞬间恢复稳定。

林晚的视野重新清晰,清清楚楚看见他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劫后余生没有狂喜,铺天盖地的心疼先一步淹没一切。

他拼着一身近乎被摧毁的躯体,赌赢了这场和空间规则的赛跑。

可代价,沉重得令人窒息。

空间震颤的余波缓缓消散。

身后那片广袤狰狞的黑石裂谷,已经被一层浑厚通透的淡琉璃色穹笼彻底封死。光膜落地的地方,岩石、碎石、低矮荆棘全部被规则之力截断,内外成了两个互不干涉的世界。囚笼之内,山石还在时不时发生细微扭曲,低阶魔物的嘶吼隔着光膜隐隐传来,却再也无法逾越这道人为铸造的牢狱。

沈烬半侧身子摔在囚笼外侧的荒草地上。

刚刚冲过边界那一下全力前扑耗尽了他躯体里最后一丝可以调动的力气。

他没有办法维持坐姿,更谈不上站立。身体顺着松软的荒草微微向下滑,半边肩膀陷在混杂碎石的泥土之中。左臂依旧无力垂落,灼伤的旧伤经过一路颠簸,皮肉红肿发烫;右手摊在身侧,虎口与掌心多处撕裂,暗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渗进泥土;后背浸透鲜血的黑衣沉甸甸黏在皮肤上,温热的血液还在缓慢往外浸润,把身下一片野草染成深褐。

唇角残留已经半干的血丝,呼吸浅而微弱,胸口起伏幅度很小,每一次吸气,眉宇都会不受控制地蹙起,胸腔内部钝击的内伤还在隐隐作痛,口腔之中久久散不去铁锈般浓烈的血腥味。

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双眼半睁半阖,瞳孔微微涣散,意识在清醒与昏厥的边界来回飘荡。耳边嗡嗡作响,天地间的景物一层一层重叠晃动,好几次视线彻底陷入黑暗,又凭着一丝不肯彻底沉沦的意念勉强拽回几分神智。

方才千钧一刻冲过光膜的时候,那股空间震荡扫过他全身,骨骼、经脉都被无形力量轻轻碾过,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又平白多添一层劳损。

跨次元通讯信号骤然挣脱囚笼的压制,瞬间恢复完整稳定。

现实世界,写字楼冰冷的走廊。

林晚手里的手机屏幕从大面积雪花黑屏骤然变得清晰透亮。

画面清清楚楚地将少年奄奄一息倒在荒草乱石间的模样投递过来。

劫后余生的喜悦几乎没有来得及升起,铺天盖地的心疼瞬间将她整个人吞没。

十几个小时的高度紧绷,神经一直绷到极限,刚刚还在直面倒计时归零的窒息压迫,此刻危险落幕,积压许久的情绪轰然决堤。眼泪毫无预兆滚落,大颗大颗砸在手机玻璃面板上,晕开一片片湿痕。她没有办法出声,只能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哽咽的声响溢出来,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她赢了。沈烬也活下来了。

可这份活着,是拿血肉一寸一寸硬换回来的。

一千七百米谷底亡命奔逃,翻越三座断崖,对抗空间不断收缩的囚笼,忍受后背反复撕裂的伤口,胸腔持续内出血,右手肌肉痉挛、指甲险些掀翻,周旋魔物消耗仅剩的体能,每一步都游走在生死边缘。

只要慢上短短一秒,他就会被永远锁进那片与世隔绝的裂谷囚笼。没有药物,没有补给,信号断绝,最后只能独自在乱石荒谷之中慢慢耗光生命。

林晚飞快抬手抹掉脸上泪水,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沉溺悲伤的时候,他还躺在那里流血,内伤、外伤、失血、体力枯竭,随便哪一项继续恶化,依旧足以夺走他的性命。

指尖飞快操作界面,调取物资投放权限。

囚笼已经完全闭合,裂谷内部投放通道彻底锁死,但沈烬此刻身处囚笼之外,跨次元物资投放功能完全恢复可用。

优先投放一套应急医疗包:强效止血敷料、外用愈伤凝胶、内服止内出血药剂、镇痛含片、消毒药剂、干净替换的粗布衣衫;紧随其后投放高浓度营养膏、温水囊,还有一张厚实的保暖睡毯。

一道道微弱白光接连在少年身旁的空地上亮起。

一箱箱物资穿过次元壁垒,平稳落在离他两三米远的草地上,落地发出轻浅的闷响。

白光消散,物资箱静静堆放在荒草之间。

可沈烬已经没有力气挪动身体去触碰。

他的眼珠微微转动,余光能够看见那些凭空出现的箱子,理智知道那是救命的物资,但是四肢沉重得仿佛不属于自己。想要抬一下右手,手腕稍稍抬起几寸,便无力地重重落回泥土里,带起几粒细碎尘土。

“沈烬,物资已经投放到你的右手边两米位置。”林晚的心念平稳清晰地传过去,刻意放柔语调,试图把力量传递给濒临虚脱的他,“不要硬撑着立刻起身。如果坐不起来,可以先侧过身体,伸手够到药箱。优先处理后背出血,之后服用抑制内出血的药剂,那个药一定要吃,胸腔内伤不能放任不管。”

心念传入耳中,沈烬迟钝地接收。

他费力地调整身体,尝试向右侧翻滚。只是简单一个侧身动作,牵扯后背撕裂创面,一阵火烧火燎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闷哼一声,喉头又涌上一缕腥甜,一丝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淌下。

翻滚过半,力气接续不上,半侧身体斜斜卡在草丛碎石之间,动弹不得。距离医疗箱还有咫尺距离,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现实屏幕前的林晚看得心口揪紧。

“别动了,不要再勉强翻身。”她连忙出声制止,“就这样保持姿势休息片刻,先缓一缓气息,不要耗费仅剩的力气。药剂就在旁边,跑不掉。我们已经逃出来了,不用再争抢时间。安全了,你现在是安全的。”

“安全了。”

这句话轻轻送过去的时候,沈烬涣散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紧绷了整整一日一夜的神经,听见这两个字,那根死死撑住意识的弦,终于开始松弛。

之前逃亡途中,每一秒都被死亡倒计时追赶,他不敢松懈半分,不敢放任自己昏迷,一旦倒下,便是万劫不复。而现在,囚笼已经关在身后,死亡的逼迫暂时退去。

巨大的疲惫如同漆黑海潮,自四面八方涌来,吞没他残存的清醒。

他的眼皮缓缓垂下,双眼彻底合上。呼吸依旧浅弱,却变得均匀几分,彻底陷入昏睡。

不是安稳的安眠,是身体彻底透支之后强制性的昏厥。

少年就那样斜斜躺在荒草泥土之中,身上沾满尘土与干涸血迹,长长的睫毛安静覆在苍白眼睑之上,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就算失去意识,躯体残留的疼痛依旧在折磨他。右手摊开在泥土上,伤口还在缓慢渗血,把身下一小片泥土染成暗色。

实况镜头安静地定格这幅画面。

林晚就保持站立的姿势,双手捧着手机,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里昏睡过去的人。

走廊里的LED冷光落在她身上,双腿早已麻木僵硬,后腰酸痛难忍,眼眶又酸又胀,泪痕还残留在脸颊。时间已经来到清晨七点多,城市外面天色彻底放亮,街道上车流人声渐渐多起来,喧嚣隔着楼道墙壁隐隐透进来。

一方小小的手机屏幕,隔开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现实这边是人间清晨烟火,异世那边是荒草乱石,重伤昏迷的少年独自躺卧在旷野。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隔着屏幕守着。

可以投放物资,能够传递心念,可以观测周遭环境有没有危险魔物靠近,却无法替他擦拭血迹,不能帮他包扎伤口,不能扶起他到毯子上,更无法替他承受半分伤痛。

倘若此刻有魔物循着血腥味摸过来,她只能提前预警,战斗依旧只能依靠尚且昏迷的沈烬自己。

无力感再次漫上心头,只是这一回不再是生死倒计时下的绝望,是劫后余生绵长磨人的煎熬。

她调出环境扫描,把方圆五百米范围反复扫了一遍又一遍。

【方圆五百米,无大型魔物热源。远处一百七十米处有两只低阶食草小兽,无威胁。没有发现敌方人类踪迹。风势平缓。气温偏低。】

没有即时危险,可旷野夜间温度会急剧下降,他衣衫浸透血液,湿冷地贴在身上,很容易失温。

林晚再次操作,投放出两枚低温警示探测球,悬浮在沈烬周边低空,一旦有魔物靠近、气温下降到危险阈值就立刻发出心念警报。又投放出去两根固定地钉,把厚实保暖睡毯展开,可惜投放只能完成落地,没有办法人为替他盖上。睡毯就静静摆在离他不远的草地上。

“沈烬,我知道你听不见。”她轻轻发送心念,声音很轻,像低声呢喃,“毯子就在旁边,等你稍微恢复一点意识,记得拉过来盖在身上。营养膏和温水囊都在医疗箱上层,止血敷料也已经备好。不要硬扛伤痛,醒来第一时间用药。”

没有回应。

屏幕那头只有少年平稳却虚弱的呼吸。

……

与此同时,囚笼之外数十公里以外,一处隐蔽的浮空观测据点。

昏暗的舱室之内,数块巨大的悬浮光屏闪烁跳动。一群身着制式服饰的操盘者围站在控制台之前。

他们便是这次空间囚笼计划的幕后执行者。

高阶空间囚笼道具造价极其昂贵,消耗海量稀有资源,本来笃定可以将目标彻底锁死在黑石裂谷之中,慢慢消耗致死。

主控光屏之上,原本代表沈烬的光点,本该永久禁锢在囚笼划定的红色区域内。

就在囚笼完成闭合的那一秒,光点骤然一闪,硬生生跳出红色封锁边界,落在囚笼外部的旷野坐标。

“目标逃逸!”

控制台前操作人员失声惊呼,手指飞快敲击面板反复核验数据。

“囚笼充能100%,锁闭完整,没有出现道具破损漏洞。目标是在闭合前最后一瞬冲过边界。”

“一千七百米地形,三层断崖,身体多项重伤,他居然赶在倒计时归零之前冲出来了?”

舱室内一片压抑的骚动。

他们推演过无数次模拟结果。在他们的测算模型里,身负那么严重的伤势,最多翻过两座断崖,体力就会彻底耗尽倒地,根本不可能抵达囚笼边界。

人海围剿杀不死,诱饵逼迫不出位置,次元窃听捕捉不到外部联络源头,动用珍贵的空间囚笼,依旧被对方拼死逃出生天。

“追踪光点坐标,持续监控。不要贸然派遣小队追击。他刚刚经历极限逃亡,身体必定濒临崩溃,但是绝境爆发之下,依旧存在致命战斗力。”领头之人沉声下达指令,“记录他的逃逸坐标。等待他伤势有所消耗,再谋划下一次围剿。空间囚笼已经无法二次利用在这片区域,道具损耗作废。”

光屏之上,代表沈烬的光点安安静静停留在旷野,没有移动,标志着目标正处于停滞状态。

浮空据点调转探测视线,远远隔着距离监视那片荒草旷野,不敢贸然逼近。他们忌惮沈烬的战力,也不清楚那股神秘的跨次元外力究竟还有多少未知能力,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远远观望,等待下一次出手时机。

……

荒草旷野。

时间一点点流逝。

异世的太阳缓缓爬升,升到半空。阳光洒落在乱石与野草之上,风掠过荒原,草叶沙沙轻响。

沈烬依旧陷在深度昏厥之中。

中途有过短暂片刻意识回潮。

混沌朦胧之间,疼痛感率先回归感知。后背撕裂伤口火辣辣灼痛,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疲惫,胸腔内部闷闷的钝痛持续不断。他朦胧地睁开眼,视线依旧模糊,周遭景物朦朦胧胧。

耳边接收到林晚传来的心念,温柔而清晰,一遍一遍提醒他身旁物资的位置。

他挣扎着,耗费许久,才勉强转动脖颈,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医疗箱。

想要抬手,手臂颤颤巍巍抬起一半,力量再次泄掉。脑袋一阵眩晕,眼前发黑,没有办法完成打开药箱、取出药剂包扎伤口这些复杂动作。仅仅是清醒短短数十秒,便扛不住躯体发出的强烈休眠信号,再度沉沉昏睡过去。

现实这边,林晚全程见证了这短暂的苏醒又昏迷。

看见他尝试抬手却失败的模样,心口又是一阵发酸。她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不断确认周边环境安全,反复核查探测球传回的数据。

气温一切正常,没有魔物靠近,远处监视的陌生热源始终保持几十公里之外,没有靠近的迹象。

漫长的守候开始。

写字楼走廊空荡荡,时间一分一秒流淌。

她不敢离开手机半步,就连短暂喝水都把屏幕摆在视线范围之内,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变化。眼睛长久盯着屏幕,酸涩干涩,不停眨眼缓解疲惫。

从清晨,等到正午,又等到异世的太阳缓缓向西倾斜。

转眼,异世已经过去将近六个时辰。

荒草之间,昏睡的沈烬睫毛轻轻颤动。

这一次,不是转瞬即逝的朦胧回光。

他胸腔的呼吸变得沉稳许多,失血带来的极致虚浮稍稍褪去一部分。眼皮缓缓掀开一条缝隙,漆黑的眸子蒙着一层浓重的倦意,转动的时候动作迟缓。

神智一点点从混沌黑暗里面打捞回来。

浑身各处的疼痛清晰地铺展在感知之中,后背、右手、胸腔、膝盖磕碰的淤青,大大小小的伤痛一齐袭来。但相比逃亡途中那种濒临崩碎的极限痛苦,此刻的疼痛已经缓和不少。

他没有立刻动作。

就那样静静躺在草丛里,大口小口缓缓调整呼吸,先把紊乱的气息理顺。脑子里面回放着裂谷谷底那一场生死奔逃,断崖悬空打滑下坠,魔物嘶吼,不断跳动的囚笼倒计时,还有身后轰然落下的琉璃穹顶。

全部都不是幻觉。

他真的逃出来了。

“你醒了。”

林晚的心念及时传入耳中,带着压抑许久的释然,“感觉怎么样?不要急着起身,先感受身体状况,胸腔会不会剧烈闷痛?有没有持续想吐血的感觉?”

沈烬的眼珠微微转动,望向身旁散落一地的物资箱。

心念回应很微弱,精神还没有完全恢复。

【胸腔还闷,没有持续吐血。浑身疼。右手动一下就刺痛。】

声音淡淡的,没有刻意逞强,不再像逃亡的时候那样说着“不算很疼”用来宽慰对方。

极致透支过后,不必再伪装坚强。

“医疗箱右手边就是止血敷料,内服止内出血药剂是蓝色小瓶,先把那一瓶吃下去,对你胸腔的伤至关重要。”林晚仔细指引,“吃完药之后再处理后背,后背渗血一直没有完全止住。睡毯记得拿过来盖上,旷野傍晚降温很快。营养膏补充体力,不要一次吃太多,你的肠胃现在很虚弱。”

沈烬缓缓尝试,转动身体。

这一回,有了六个时辰昏睡恢复的微薄体力储备。他艰难侧过身子,右手颤抖着伸向医疗箱,指尖几次打滑,终于勾住箱子卡扣,咔嗒一声打开箱盖。

消毒药水淡淡的清凉气息从箱子里面飘出来。

他目光落在那只蓝色小药剂瓶上,拿起来,拔掉瓶塞。药剂带着清苦的味道,仰头缓缓饮下。

药剂滑入喉咙,落进腹中。片刻之后,胸腔里那种翻涌躁动的钝痛,缓缓平复下去,像是有一股微凉的力量安抚受损的内脏。

做完这一步,他耗尽不少力气,靠在一堆干草上微微喘息。

后背伤口自己很难处理。他没有办法扭头看见背后的伤势,只能凭着林晚的心念指引摸索。

“敷料在箱子左侧银色包装袋。你尽量把上衣向后褪开一点,动作轻,不要撕扯已经半凝固的血痂。”

沈烬依言照做。黑衣布料和伤口处凝固的血黏在一起,剥离的时候,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他脊背微微绷紧,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林晚透过实况镜头,能够看见后背那一大片狰狞撕裂的创面,旧的痂皮大片崩开,新生皮肉翻出,血迹干结混杂新渗出的淡红血液,触目惊心。

“慢一点,不要急。凝胶薄薄涂抹一层,再把敷料贴牢压住伤口。”

一步一步,在心念细致指引之下,沈烬咬着牙完成后背止血包扎。随后处理右手掌心、虎口撕裂的伤口,消毒,敷药,缠绕布条。左臂灼伤的地方也涂上一层愈伤凝胶。

整套简单的自我救治做完,夕阳已经斜斜垂落在荒原地平线。橘红色落日余晖铺洒整片旷野,荒草被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他取出温水囊喝了几口温水,又小口抿下一点营养膏。

做完所有事,体力再度耗尽。他把厚实睡毯拉过来裹住自己,蜷缩着身子,靠在一堆干燥的枯草边上。

没有回到完全健康的状态。内伤不可能靠一瓶药剂一夜痊愈,浑身肌肉筋膜到处都是劳损,右手依旧活动受限,后背包扎之下还会隐隐作痛。致命的流血与恶化被遏制住,但重伤依旧真实存在。

只是死亡的危机暂时远去。

沈烬抬眼望向天空坠落的落日,又微微转头,看向虚空——那是林晚所在的方向。

隔着无法跨越的次元壁垒,他们共同熬过了那一场几乎必死的囚笼逃亡。

【谢谢你。】

心念轻轻飘向另一个世界,声音带着大病初愈之后的沙哑疲惫。【如果不是你一路预警、算好路线、盯紧倒计时,我逃不出来。】

现实的走廊里,林晚看着屏幕中被睡毯裹住、蜷缩在枯草堆里的少年。落日暖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

眼眶又是一热。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她回复,声音轻轻的,“是你自己一步一步,忍着那么多伤痛跑出来的。”

她亲眼见证,他靠着血肉之躯,对抗高阶空间道具的规则绞杀。

落日慢慢沉下地平线,异世的黄昏落幕,夜色正从远方原野缓缓漫上来。低空悬浮的探测警示灯依旧亮着微弱光点,守在沈烬四周。几百公里之外,那座琉璃色的囚笼静静禁锢着黑石裂谷,成为一道残酷的印记。

而远处浮空据点的监视光点,依旧如同幽灵一般,远远悬在天地之间。危机,并没有真正结束。

爱你们哟ᕙ( •̀ ᗜ •́ )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