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八零年代  年代重生     

第34章 风波过后潜心度日,偶遇故人心绪难平

前世遭婆家娘家算计惨死,重生八零我快意复仇

晒谷场那场风波过后,整个村子议论了好一阵子。

林家与顾家成了村里人人避之不及的对象,走到哪里都要承受旁人低声的指点与鄙夷。往日上门串门的乡邻绝迹,就连去集市买东西,商贩都不愿多和他们搭话。

林晚的日子,反倒难得安静下来。

没人再来上门哭闹哀求,也没有人躲在暗处损毁她采来的草药。大队的警告还悬在两家头顶,林强纵使心中恨意难消,也不敢再贸然动手。

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晚便背起修补好的竹篮进山。

经过上次被毁坏药材一事,她学会了更加谨慎。采药尽量挑选靠近山道的区域,不会独自深入偏僻密林,歇息的时候,竹篮也放在视线可及之处,不再随意托付无人看管。

山间草木枯荣,一季又一季草药轮番成熟。柴胡、金银花、薄荷,还有不少能卖上好价钱的益母草,她一一辨认、小心采摘,带回小屋门前摊开晾晒。

每日傍晚,夕阳西垂,她收好了干透的草药,便坐在门前,借着最后的天光捻线缝补衣物。粗布针线在指尖穿梭,小屋炊烟淡淡,简单的玉米面粥配一小碟咸菜,便是一餐。

手里的积蓄一点点多了起来。她把钱仔细叠好,用油纸包住,藏在土坯房墙壁的暗洞里,留作备用。

她盘算着,等再多攒一些钱,就去镇上购置厚实的木板,把破损的窗户封牢,再添一床厚棉被。秋意渐浓,夜里山风刺骨,寒冬很快就要来了。

这天,她采完药,背着竹篮下山,打算去镇上送药材换钱。

走到村口路口,迎面遇上了顾承业。

他瘦了不少,往日挺拔舒展的肩膀微微塌着,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落寞。晒谷场当众揭穿阴谋之后,顾家颜面扫地,村里不少人家都悄悄疏远他们。

顾承业看见林晚,脚步猛地顿住。

这段日子,他无数次想去找她,却没有脸面登门。那天晒谷场上,所有肮脏算计被当众撕开,他才真正看清,这场婚约从头到尾,都不是简单的家长争执,是一场拿她一生抵债的圈套。

他默许母亲的谋划,就是帮凶。

“林晚。”顾承业声音低沉沙哑,上前半步,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惊扰她,“我……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林晚脚步停下,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厌恶,也没有波澜,仿佛只是遇见一位普通同乡。

“不必。”她淡淡开口,“该说的,那天晒谷场都说完了。”

“我知道错了。”顾承业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悔恨,“当初是我糊涂,任由我娘和林家算计你。我总想着,若是成婚,我可以护着你,却忽略了,这婚姻本身就是牢笼。是我自私,只想着自己想要的,完全没有顾及你的死活。”

他这些天反复回想从前,想起还没有生出矛盾的时候,林晚眼里亮晶晶的,满心都是他。可后来,一次次的误会、猜忌,加上家里人的刁难,一点点耗尽她所有情意。

如今,那份热烈的喜欢,彻底消失,再也寻不回来。

“过去的事,不必反复提起。”林晚微微侧身,打算继续往前走,“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往后各行各路,不必再碰面,对你我都好。”

“我只是……想问问,你一个人过日子,会不会很难?”顾承业看着她肩头沉甸甸的竹篮,看着她手上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心口一阵发疼,“若是遇上难处,能不能……允许我帮你一把?”

林晚轻轻摇头。

“难,是有的。但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苦也好,累也罢,我自己承担。”

“从前我总盼着有人能护我,最后才明白,最牢靠的人,只有我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与帮扶。”

她的话语温和,却带着不容打破的距离感。

顾承业清楚,她是真的放下了。不是赌气冷战,不是等着他悔改弥补,而是完完全全,把他从自己的人生里剔除出去。

他再也没有资格走进她的世界。

顾承业僵在原地,看着林晚的身影从身旁走过,渐渐远去。山风吹起她的衣角,步履坚定,没有半分回头。

心口像是被一块石头压住,酸涩沉重。这悔恨,会跟着他很久很久。

林晚一路往镇上走,顾承业的短暂相遇,没有打乱她的心绪。

到国营药铺,老先生称好了药材,数出纸币交到她手上。这一批草药品相不错,拿到了十七块钱。

她收好钱,去集市采购物资。除了粮食,她还挑了厚实的牛皮纸,打算用来包裹冬季储存的干草药。

逛到集市中段,远远瞥见林强。

他面色阴沉,正在跟小贩低声讨价还价,变卖家里仅剩的一套旧木器。离还债期限越来越近,林家依旧在拼命变卖物件凑钱。

林晚没有上前,不动声色绕道离开。

她不想再和林家产生任何交集。

回到村尾小屋,天色将晚。林晚把新买的东西安置妥当,坐在门前,望着远处连绵群山。

风波落幕,仇人自顾困在自己种下的恶果之中,而她,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屋,靠双手养活自己。

可她心里清楚,安稳只是暂时。秋深之后,进山采药会越来越难,冬天草木凋零,无药可采,她需要提前想好过冬谋生的法子。

不能只依靠采药一条路。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针线包,心头慢慢生出一个想法。她一手好针线活,或许,能接镇上成衣铺的手工活,纳鞋底、缝衣料。就算大雪封山,足不出户,也能挣到微薄收入。

前路依旧有风霜,但她已经不再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