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灯会赢回来的糖盒还摆在石桌,鎏金的糖纸在月色下泛着柔和微光。晚风卷着夜露掠过露台,檐角风铃叮铃轻响。方才棋桌上那一点松弛暖意,还萦绕在二人之间。
沈砚指尖摩挲着奶糖光滑的糖纸,甜香淡淡漫开。方才谢云洲那句“唯有在你面前,我不必伪装”还在耳畔盘旋,他抬眼,正要开口追问几句,廊下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碎了露台的温存。
黑衣信使踏着月色快步奔来,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起一封火漆封缄的信件。

“阁主,城外密信。”
沈砚脸上闲散神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指尖一松,那颗奶糖轻轻落回糖盒之中。他重新变回执掌观澜阁、身负万千重担的阁主,衣袖一挥,接过那封密信。
火漆印记陌生诡谲,并非阁内往来所用的印纹。
谢云洲站在一旁,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也淡了,目光落在那封信件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戒备。
“退下。”沈砚低声吩咐。

信使躬身退去,露台上只剩他们二人。
“咔”的一声,火漆裂开,信纸缓缓展开。纸上字迹凌厉潦草,字字句句带着赤裸裸的胁迫。
是多年前叛逃出观澜阁的旧部余党。
当年观澜阁历经浩劫,动荡飘摇,沈砚临危受命坐上阁主之位,拼尽全力才稳住局面。本以为旧祸早已尘埃落定,不曾想这些叛党蛰伏数年,如今卷土重来。信中勒令沈砚交出阁中秘藏卷宗,如若不从,便要搅动山城风波,拿全阁弟子性命相要挟。
沈砚的手指缓缓收紧,信纸边角被捏出深深褶皱。

“出什么事了?”谢云洲走上前来,声音压得很低。
“旧部余孽寻来了。”沈砚声音沉冷,将信纸折起收入袖中,“目标是观澜阁的秘卷。”

谢云洲望向山下沉沉夜幕,街市灯火大半熄灭,沉沉黑暗里仿佛藏满窥视的眼睛。

“那卷宗记载着江湖诸多旧事,一旦落入叛党之手,无数人会被牵连,后患无穷。”
沈砚眉峰一蹙:“这些阁中秘事,你怎么知晓得这般清楚?”

话音落下,空气倏然安静。
谢云洲的脊背微微一僵,方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竟忘了掩饰自己的身份。片刻之后,他重新挂上了那抹惯常的散漫笑意,轻轻耸了耸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整日赖在观澜阁,听弟子闲谈,耳濡目染罢了。”
这套说辞漏洞百出,沈砚心里明明白白。谢云洲身手见识绝非寻常江湖浪子,他身上藏着重重谜团。只是眼下危机迫在眉睫,并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
“明日一早,召集长老议事,商议应对之策。”沈砚敛了心绪。

“长老们固守旧规,多半只会喊着紧闭阁门死守。”谢云洲挑眉,老毛病又犯,语气带着几分拆台的戏谑,“沈阁主又要万事求稳,可豺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