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和展昭出狱那天,包大人亲自来接。
"大人!"白玉堂和展昭抱了拳。
"委屈你们了。"包大人道,"本官,来迟了。"
"来迟了……"白玉堂道,"大人,不迟。刚刚好。"
"刚刚好……"包大人点了点头,"走,回去。"
三个人回到开封府,包大人把事情经过,简短地说了一遍。
"李元吉,要抓。"他道,"但他背后的人,还没浮出水面。"
"还没浮出水面……"展昭道,"大人,那我们——"
"我们……"包大人道,"先抓李元吉。"
"先抓李元吉……"白玉堂道,"大人,李元吉会不会,已经跑了?"
"会不会跑了……"包大人想了想,"不好说。但本官已经让王朝马汉,带人去围李府了。"
"围李府……"白玉堂道,"那我们——"
"我们……"展昭道,"我们也去。"
"也去……"包大人道,"嗯。去吧。小心。"
"小心……"白玉堂和展昭同时抱了拳,"是!"
两个人出了开封府,快马加鞭,朝城西的李府赶去。
可等他们赶到李府,李府,已经空了。
大门敞开着,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跑了!"白玉堂的脸色,微微一变。
"跑了……"展昭走进李府,四处看了看。
书房里,书案上,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茶。
茶,还是温的。
"刚走不久。"展昭道。
"刚走不久……"白玉堂道,"猫,他能跑到哪里去?"
"能跑到哪里去……"展昭想了想,"李元吉,一定有接应的人。"
"接应的人……"白玉堂道,"会不会,是韩琦?"
"会不会是韩琦……"展昭道,"有可能。走,我们去韩府。"
两个人出了李府,朝韩府赶去。
韩府,大门紧闭。
白玉堂上前,拍门。
"谁?"门里传来一个声音。
"开封府,展昭,白玉堂!"白玉堂道,"奉命,搜查韩府!"
"搜查韩府……"门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韩府的老管家。
"两位大侠,"老管家道,"我家老爷,不在府上。"
"不在府上……"白玉堂道,"去哪里了?"
"去哪里了……"老管家道,"老爷今早,进宫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进宫了……"展昭道,"老管家,韩大人进宫,是皇上召见,还是他自己去的?"
"是皇上召见……"老管家道,"还是……他自己去的?老奴,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展昭想了想,"五弟,我们走。"
"走……"白玉堂道,"猫,去哪里?"
"去哪里……"展昭道,"进宫。"
"进宫……"白玉堂道,"我们,能进宫吗?"
"能进宫吗……"展昭道,"我们不能。但包大人能。"
"包大人能……"白玉堂道,"嗯。那我们先回去,找包大人。"
"找包大人……"展昭道,"嗯。走。"
两个人转身,离开了韩府。
回到开封府,包大人听了他们的话,脸色凝重。
"李元吉跑了,韩琦进宫了……"他道,"这两个人,一个跑,一个躲。他们的下一步,会是什么?"
"会是什么……"公孙策道,"大人,李元吉跑了,他一定会去投靠'主人'。韩琦进宫,也许是'主人'让他去的。"
"让他去的……"包大人道,"韩琦是枢密使,他进宫,能干什么?"
"能干什么……"公孙策的脸色,微微一变,"大人,韩琦掌天下兵权。如果他进宫,是想——"
"想什么……"包大人道。
"想……"公孙策压低声音,"调兵。"
"调兵……"包大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调兵……"他站起身,"公孙先生,你说得对!韩琦是枢密使,他手里有兵符!如果他调兵进京——"
"调兵进京……"公孙策道,"大人,那我们——"
"我们……"包大人道,"快!备轿,进宫!"
"进宫……"公孙策道,"大人,我们进宫,也拦不住韩琦啊!"
"拦不住……"包大人道,"拦不住,也要拦!"
他换上朝服,坐着轿子,火速进了宫。
可等他赶到御书房,韩琦,已经走了。
御书房里,皇上坐在龙案后面,脸色铁青。
"包卿,"他道,"你来得正好。"
"正好……"包大人跪了下来,"皇上,臣——"
"包卿,"皇上打断他,"韩琦,刚才来过了。"
"来过了……"包大人道,"皇上,韩琦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皇上道,"他说,襄阳王虽然伏法,但余党仍在。他请旨,调西山大营的兵马,进京护驾。"
"调西山大营的兵马……"包大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皇上,"他道,"您答应了吗?"
"答应了吗……"皇上道,"朕,准了。"
"准了……"包大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皇上!"他道,"您不能调兵啊!韩琦,就是襄阳王背后的'主人'的人!他调兵,是要——"
"是要干什么?"皇上道。
"是要……"包大人道,"谋反啊!"
"谋反……"皇上的脸色,微微一变。
"包卿,"他道,"你确定?"
"确定……"包大人道,"皇上,臣查过了。襄阳王临刑前说,他背后还有人。臣查到,那个人,就是韩琦!"
"就是韩琦……"皇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道:"包卿,如果韩琦真的要谋反,那朕准他调兵,岂不是——"
"岂不是……"包大人道,"皇上,臣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皇上道。
"什么办法……"包大人道,"韩琦调兵,需要兵符。臣请旨,以皇上之名,收回兵符。"
"收回兵符……"皇上道,"可兵符,已经交给韩琦了。"
"已经交了……"包大人的脸色,越来越沉。
"皇上,"他道,"那臣,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最后一个办法……"皇上道,"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包大人道,"擒贼先擒王。"
"擒贼先擒王……"皇上道,"包卿,你是说——"
"我是说……"包大人道,"韩琦,现在还在京城。只要在他调兵之前,拿下他,就还有机会。"
"拿下他……"皇上道,"可韩琦是枢密使,朕,不能无缘无故拿下他。"
"不能无缘无故……"包大人道,"皇上,襄阳王案,李元吉案,都指向韩琦。这些,就是他的罪证。"
"是他的罪证……"皇上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包卿,朕,给你一道密旨。你,全权查办韩琦。"
"全权查办韩琦……"包大人磕了一个头,"谢皇上!"
他接过密旨,站起身,退出了御书房。
出了宫门,包大人上了轿子,脸色凝重。
"韩琦,"他低声道,"你以为,调兵进京,就能得逞?"
"就能得逞……"他道,"你错了。"
另一边,京城外,西山大营。
韩琦骑着马,带着几个亲兵,来到了西山大营。
他掏出兵符,对守门的将领道:"皇上有旨,调西山大营,进京护驾!"
"进京护驾……"将领看着兵符,犹豫了一下,"韩大人,可有圣旨?"
"圣旨……"韩琦道,"兵符在此,还要什么圣旨?"
"还要什么圣旨……"将领道,"韩大人,按规矩,调兵,要有圣旨,也要有兵符。只有兵符,没有圣旨,末将不敢从命。"
"不敢从命……"韩琦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他道,"你一个小小的守营将领,也敢抗旨?"
"末将不敢。"将领道,"但末将,只认圣旨。"
"只认圣旨……"韩琦气得脸色铁青。
他正要发作,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韩大人!"一个声音高声道,"皇上密旨到!"
韩琦回头看去。
只见一队人马,从京城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的人,穿着一身官服,骑在马上,正是包大人。
包大人赶到西山大营,跳下马,举起圣旨。
"皇上有旨!"他高声道,"枢密使韩琦,勾结襄阳王谋逆,即刻拿下!"
"拿下——"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带着一队衙役,冲了上来,把韩琦团团围住。
韩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包拯!"他道,"你——你敢——"
"敢……"包大人道,"韩琦,你勾结襄阳王谋逆,又调兵进京,意图不轨。皇上,已经下了密旨。你,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韩琦看着包大人,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包拯,"他低声道,"你赢了。"
"赢了……"包大人道,"拿下!"
"是!"衙役们上前,把韩琦绑了起来。
"押回京城!"包大人道。
"是!"
韩琦被押走了。
包大人站在西山大营门口,看着韩琦被押远的背影,脸色平静。
"韩琦,"他低声道,"你输了。"
"你输了……"他转身,看向京城的方向。
"接下来,"他道,"该查查,韩琦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了。"
"到底是谁……"他上了马,带着人马,朝京城赶去。
回到开封府,包大人立刻升堂,审问韩琦。
大堂上,韩琦被押了上来,跪在了大堂上。
他穿着囚服,头发散乱,可脸上的神情,依然倨傲。
"韩琦,"包大人道,"你可知罪?"
"知罪……"韩琦笑了,"包拯,老夫有什么罪?"
"有什么罪……"包大人道,"你勾结襄阳王谋逆,又调兵进京,意图不轨。这不是罪,是什么?"
"是什么……"韩琦道,"包拯,老夫调兵,是为了护驾。你凭什么说老夫谋逆?"
"凭什么……"包大人道,"韩琦,襄阳王临刑前说,他背后还有人。李元吉,是你的人吧?"
"是我的人……"韩琦道,"包拯,你说话,要有证据。"
"有证据……"包大人道,"李元吉,跑了。他跑了,就是证据。他为什么要跑?因为他知道,你的事,败露了。"
"败露了……"韩琦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韩琦,"包大人道,"本官问你,你背后的人,是谁?"
"我背后的人……"韩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包拯,"他道,"老夫背后,没有人。"
"没有人……"包大人道,"韩琦,清风楼的掌柜,临死前,说了两个字。'枢',还有——'主人'。"
"'主人'……"韩琦的脸色,微微一变。
"韩琦,"包大人道,"你叫那个人'主人'。那个人,是谁?"
"是谁……"韩琦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包大人。
"包拯,"他道,"你查不到的。"
"查不到的……"包大人道,"为什么?"
"为什么……"韩琦道,"因为那个人,你做梦都想不到。"
"做梦都想不到……"包大人的眼神,微微一凝。
"韩琦,"他道,"你告诉本官,本官,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留我一个全尸……"韩琦笑了,"包拯,老夫这一辈子,什么没见过?死,老夫不怕。你要杀,就杀吧。"
"要杀就杀……"包大人看着韩琦,沉默了很久。
"押下去!"他道,"严加看管!"
"是!"衙役们上前,把韩琦押了下去。
"大人,"公孙策道,"韩琦,不肯说。"
"不肯说……"包大人道,"嗯。他说,那个人,我们做梦都想不到。"
"做梦都想不到……"公孙策道,"大人,那会是谁?"
"会是谁……"包大人想了想,"韩琦是枢密使,位极人臣。能让他叫'主人'的人,要么是皇上,要么是——"
"要么是……"公孙策的脸色,微微一变,"太后?"
"太后……"包大人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道:"公孙先生,这话,不能乱说。"
"不能乱说……"公孙策点了点头,"是。属下失言。"
"失言……"包大人道,"不过,韩琦的话,倒是提醒了本官。"
"提醒了大人……"公孙策道,"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包大人道,"李元吉跑了,他一定会去投靠那个人。我们,只要找到李元吉,就能顺藤摸瓜。"
"找到李元吉……"公孙策道,"可李元吉,会躲在哪里?"
"会躲在哪里……"包大人道,"这个,就要问展护卫和白少侠了。"
"问展护卫和白少侠……"公孙策点了点头。
另一边,开封府的后院里。
白玉堂和展昭,正在整理行装。
"猫,"白玉堂道,"包大人让我们去找李元吉。"
"去找李元吉……"展昭道,"嗯。李元吉跑了,他一定会去找'主人'。我们跟着他,就能找到'主人'。"
"找到'主人'……"白玉堂道,"猫,你说,那个'主人',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展昭想了想,"不知道。但韩琦说,我们做梦都想不到。"
"做梦都想不到……"白玉堂道,"那我们,就更要查清楚了。"
"查清楚……"展昭道,"嗯。五弟,走吧。"
"走……"白玉堂道,"好。"
两个人背着行囊,出了后院,朝大门走去。
包大人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脸色凝重。
"展护卫,白少侠,"他高声道,"小心。"
"小心……"白玉堂和展昭回头,抱了拳,"大人放心!"
两个人转身,大步走出了开封府。
外面,天高云淡,阳光正好。
可两个人都知道,这一趟,比上战场,还要凶险。
因为他们的对手,藏在暗处。
那个人,连枢密使韩琦,都要叫他"主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