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王问斩后的第三天,白玉堂和展昭走进了包大人的书房。
包大人正在批阅公文,看到他们进来,抬起头。
"展护卫,白少侠,"他道,"你们来了。"
"来了……"白玉堂和展昭抱了拳,"大人。"
"大人……"包大人放下笔,"你们来找本官,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然后展昭开口了。
"大人,"展昭道,"襄阳王临刑前,跟我们说了一句话。"
"一句话……"包大人道,"什么话?"
"什么话……"展昭道,"他说,他起兵造反,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他背后,还有人。"
"他背后还有人……"包大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大人,"白玉堂道,"襄阳王说,那个人,比他厉害多了。他还说,让我们等着。"
"让我们等着……"包大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道:"你们觉得,襄阳王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展昭道,"大人,襄阳王临死之前,没有必要骗我们。"
"没有必要骗我们……"包大人道,"嗯。你说得对。"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襄阳王背后还有人……"他低声道,"会是谁呢?"
"会是谁呢……"白玉堂道,"大人,我们想查一查。"
"查一查……"包大人停下脚步,看着他们,"你们想怎么查?"
"想怎么查……"展昭道,"大人,襄阳王虽然死了,但他的王府还在。王府里,一定还留着一些文书、信件。我们想去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查一查王府……"包大人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本官给你们一道手令,你们可以去襄阳王府,查阅所有文书。"
"查阅所有文书……"白玉堂和展昭同时抱了拳,"谢大人!"
"谢大人……"包大人道,"不过,你们要小心。如果襄阳王背后真的还有人,那个人,一定不会坐视你们追查。"
"一定不会坐视……"展昭道,"大人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会小心的……"包大人点了点头,"嗯。去吧。"
"是!"白玉堂和展昭转身,走出了书房。
第二天,白玉堂和展昭骑着马,出了开封府,朝襄阳王府赶去。
襄阳王府,在襄阳城内。
襄阳王伏法后,王府被查封,里面的下人和亲信,都被关押起来,等候发落。
白玉堂和展昭到了王府,出示了包大人的手令,顺利地进了王府。
王府很大,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可如今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满地的落叶和灰尘。
白玉堂和展昭在王府里,翻了整整两天。
他们把书房、库房、暗格,都翻了个遍。
大部分文书,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账册、信件。
可就在第三天,展昭在书房的地板下,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藏着一本账簿。
账簿上,密密麻麻地记着一些数字和日期,像是账目。
可展昭翻了翻,发现这些数字,对不上。
"五弟,"展昭道,"你看这本账簿。"
"这本账簿……"白玉堂凑过来,看了看,"怎么了?"
"怎么了……"展昭道,"这本账簿上的账目,和王府的进项,对不上。"
"对不上……"白玉堂道,"猫,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展昭道,"这本账簿,记的不是王府的账。它记的,是另一笔账。"
"另一笔账……"白玉堂皱了皱眉,"什么账?"
"什么账……"展昭道,"你看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笔大额支出。支出的数目,都是一样的。"
"都是一样的……"白玉堂道,"像是……"
"像是……"展昭道,"在给什么人,送钱。"
"给什么人送钱……"白玉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猫,这是襄阳王,给他背后那个人送的钱?"
"很有可能……"展昭道,"五弟,你记不记得,襄阳王起兵的时候,他的军饷,比赵延的充足得多?"
"充足得多……"白玉堂想了想,"嗯。好像是。"
"那就是了。"展昭道,"襄阳王的军饷,除了他自己的家底,还有这笔钱。这笔钱,一定是从那个人手里来的。"
"从那个人手里来的……"白玉堂道,"猫,那那个人,是谁?"
"是谁……"展昭翻着账簿,指着最后一页,"你看这里。"
白玉堂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最后一页,记着一个日期,和一个地名。
"开封,广元巷,三更。"
"开封广元巷……"白玉堂道,"这是——"
"这是……"展昭道,"襄阳王和那个人,接头的地点。"
"接头的地点……"白玉堂道,"猫,你是说,那个人,就在开封?"
"就在开封……"展昭道,"嗯。而且,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白玉堂的眉头,皱了起来。
"五弟,"展昭道,"这本账簿,我们带回去,交给包大人。"
"交给包大人……"白玉堂点了点头,"好。那广元巷——"
"广元巷……"展昭道,"我们先不动。等包大人定夺。"
"等包大人定夺……"白玉堂道,"嗯。听你的。"
两个人收起账簿,离开了襄阳王府。
回到开封府,他们把账簿交给了包大人。
包大人翻着账簿,脸色越来越凝重。
"开封,广元巷……"他低声道,"广元巷,是什么地方?"
"是什么地方……"公孙策站在旁边,想了想,"大人,广元巷在城西,巷子不长,只有几户人家。其中一户,是兵部侍郎李元吉的别院。"
"兵部侍郎李元吉……"包大人的眼神,微微一凝。
"大人,"展昭道,"李元吉,是襄阳王的人?"
"是襄阳王的人……"包大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李元吉,掌兵部,管天下兵马调度。如果他和襄阳王勾结——"
"勾结……"白玉堂道,"大人,那襄阳王起兵的时候,朝廷的兵马调度,岂不是——"
"岂不是……"包大人脸色一沉,"这件事,查下去。"
"查下去……"白玉堂和展昭同时抱了拳,"是!"
"不过,"包大人道,"李元吉是朝廷命官,兵部侍郎。查他,必须有真凭实据,不能打草惊蛇。"
"不能打草惊蛇……"展昭道,"大人放心。我们暗查。"
"暗查……"包大人点了点头,"嗯。去吧。"
"是!"白玉堂和展昭转身,走出了书房。
出了书房,白玉堂压低声音,道:"猫,兵部侍郎,李元吉。"
"李元吉……"展昭道,"嗯。没想到,襄阳王背后的人,竟然是他。"
"竟然是他……"白玉堂道,"猫,你说,李元吉的背后,还有没有别人?"
"还有没有别人……"展昭想了想,"不好说。但李元吉只是兵部侍郎,他一个人,撑不起这么大的局。他背后,可能还有人。"
"可能还有人……"白玉堂道,"猫,这潭水,越来越深了。"
"越来越深了……"展昭道,"嗯。五弟,我们得小心。"
"小心……"白玉堂道,"好。那我们从哪里查起?"
"从哪里查起……"展昭道,"先查李元吉。看看他,最近都和什么人往来。"
"都和什么人往来……"白玉堂点了点头,"嗯。走。"
两个人出了开封府,朝城西走去。
城西,广元巷,李府。
夜幕降临,李府的书房里,亮着灯。
一个黑衣人,站在李元吉面前。
"李大人,"黑衣人道,"襄阳王,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李元吉坐在书案后面,脸色平静,"我知道。"
"知道……"黑衣人道,"可襄阳王临死前,好像跟白玉堂和展昭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李元吉的眼神,微微一凝。
"说了什么……"黑衣人道,"襄阳王说,他背后还有人。"
"背后还有人……"李元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他说了,又怎么样?"他道,"他说了,白玉堂和展昭,就一定能查到我吗?"
"一定能查到吗……"黑衣人道,"李大人,他们已经在查了。今天,他们去了一趟襄阳王府。"
"襄阳王府……"李元吉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们查到什么了?"
"查到什么了……"黑衣人道,"不清楚。但他们从王府里,带走了一本账簿。"
"一本账簿……"李元吉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道:"看来,不能再让他们查下去了。"
"不能再让他们查下去了……"黑衣人道,"李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李元吉道,"找人,把那本账簿,拿回来。"
"拿回来……"黑衣人点了点头,"是。属下明白了。"
"明白了……"李元吉道,"记住,不要留下痕迹。"
"不要留下痕迹……"黑衣人抱了拳,"属下遵命。"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李府的书房里,李元吉坐在书案后面,脸色阴沉。
"白玉堂,展昭,"他低声道,"你们,不该查这件事的。"
"不该查这件事的……"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夜,很深,很静。
一场新的较量,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