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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归途惊见幽冥影

锦毛御猫录

案子了结后,展昭与白玉堂又在苏州待了两天,便启程回开封府。

王大人亲自送两人出城,感激涕零地说了好些话,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总算是告一段落了,"白玉堂骑着马,伸了个懒腰,"这一个多月,可把五爷累坏了。"

"是啊,"展昭笑了笑,"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几天。"

"那是自然,"白玉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五爷要睡他个三天三夜!"

两人一路北上,走了大约三天,来到了扬州地界。

这天傍晚,两人在一家客栈住下。吃过晚饭,白玉堂坐在房间里擦刀,展昭则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猫,"白玉堂忽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这一路上,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展昭一愣,"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白玉堂皱着眉头,"就是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展昭的表情严肃起来,他走到窗边,仔细观察了一下外面的街道,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你确定?"展昭问。

"不确定,"白玉堂摇摇头,"可能就是错觉吧。最近办了不少案子,得罪了不少人,有点草木皆兵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展昭道,"我们明天赶路的时候,多留个心眼。"

"好。"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各自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继续赶路。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来到了一片偏僻的山林。山路崎岖,两旁是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显得有些阴森。

"这地方,"白玉堂勒住马,打量着四周,"怎么这么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

"确实不对劲,"展昭也警觉起来,"小心点。"

话音刚落,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数十个黑衣人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手持兵器,将两人团团围住。

"有埋伏!"白玉堂脸色一变,拔出钢刀。

"你们是什么人?"展昭也拔出巨阙剑,沉声喝道,"为何拦我们的去路?"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展昭、白玉堂,你们端了我们在襄阳的总坛,杀了我们的教主,这笔血债,今天该还了!"

"幽冥教余孽?"展昭脸色一沉,"你们竟然还有残余势力?"

"哼!"黑衣首领冷哼一声,"我们幽冥教传承百年,岂是你们能斩尽杀绝的?教主虽然死了,但幽冥教的火种还在!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就凭你们?"白玉堂冷笑一声,握紧钢刀,"五爷正愁找不到你们呢!今天,正好送你们去陪你们教主!"

"大言不惭!"黑衣首领怒喝一声,"给我上!杀了他们,为教主报仇!"

"杀!"

黑衣人齐声呐喊,手持兵器,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白兄,小心!"展昭巨阙剑出鞘,一剑格挡住砍来的大刀,沉声喝道。

"放心!"白玉堂钢刀如雪,一刀斩杀一名黑衣人,"就凭这些小喽啰,还伤不了五爷!"

两人背靠背,一左一右,与黑衣人激战起来。

黑衣人虽然人数众多,但武功平平,大多是些三流角色。两人杀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便已经放倒了十几个黑衣人。

"撤!"黑衣首领见势不妙,一声令下,"快撤!"

"想跑?"白玉堂眼睛一红,纵身追了上去,"哪里跑!"

"白兄!"展昭一把拉住他,"穷寇莫追!小心有埋伏!"

"别拦我!"白玉堂甩开展昭的手,"这些幽冥教的杂碎,杀了我师父!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他们,为我师父报仇!"

"白兄!"展昭提高了声音,"你冷静点!他们人多势众,贸然追进去,可能会中埋伏!"

"我不管!"白玉堂的眼睛通红,"杀我师父的仇,我必须报!"

说着,他纵身一跃,追着黑衣人冲进了树林。

"白兄!"展昭无奈,只好紧跟其后,追了上去。

树林里,黑衣人四散奔逃,白玉堂追在最前面,钢刀舞得密不透风,将逃得慢的黑衣人一个个斩杀。

"站住!别跑!"白玉堂一边追一边喊,眼睛通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展昭跟在后面,心急如焚。他看得出来,白玉堂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完全失去了理智。

追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黑衣人终于不见了踪影。

白玉堂站在树林里,四周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跑了……"白玉堂紧紧握着钢刀,指节发白,声音颤抖,"让他们跑了……"

"白兄,"展昭追上来,喘着气,"你没事吧?"

"我没事,"白玉堂别过脸去,声音有些沙哑,"就是……让他们跑了。"

展昭看着他,心里莫名一痛。

他看得出来,白玉堂的心里,一直压着师父的仇。虽然幽冥教总坛已经被端了,教主也被杀了,但那些逃走的余党,依然让他无法释怀。

"白兄,"展昭轻声道,"你师父的仇,已经报了。幽冥教主已经被杀了,幽冥教总坛也被端了。这些余党,不过是漏网之鱼,翻不起什么大浪。"

"我知道,"白玉堂的声音有些闷,"可是……一想到师父是死在他们手里,我就……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展昭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

"白兄,"他轻声道,"你师父在天有灵,看到你为他报仇,一定会很欣慰的。但他更希望看到的,是你好好地活着,而不是被仇恨冲昏头脑。"

白玉堂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回头。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猫……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是有点,"展昭笑了笑,语气温和,"不过,我理解你。换了我,也会一样的。"

白玉堂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展昭,眼眶微红。

"谢谢你,"他小声道,"猫。"

"客气什么,"展昭笑了笑,"我们是搭档。"

白玉堂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别过脸去,擦了擦眼睛,小声嘟囔道:"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怪丢人的。"

展昭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拆穿他。

两人并肩走出树林,回到了官道上。

回到官道上,两人重新骑上马,继续赶路。

"猫,"白玉堂忽然开口,"你说,幽冥教真的还有余党吗?"

"有,"展昭点点头,"今天那些黑衣人,就是幽冥教的余党。看来,幽冥教虽然总坛被端了,教主也被杀了,但还有一些残余势力,潜伏在各地。"

"那他们会做什么?"白玉堂问,"会不会再害人?"

"不好说,"展昭摇摇头,"不过,他们今天来找我们报仇,说明他们对我们恨之入骨。接下来,他们很可能会继续找我们的麻烦,也可能会做一些其他的事。"

"那我们怎么办?"白玉堂问。

"先回开封府,将这件事禀报包大人,"展昭道,"然后,我们暗中调查,看看幽冥教还有多少余党,都潜伏在哪里。将他们一网打尽,才能彻底铲除幽冥教。"

"好!"白玉堂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次,一定要把幽冥教的杂碎斩尽杀绝,为我师父报仇!"

展昭看着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白玉堂的心里,一直放不下师父的仇。这个心结,需要时间来解开。

他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看着他,保护他,不让他被仇恨冲昏头脑。

傍晚,两人终于赶到了下一座城池,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吃过晚饭,白玉堂坐在房间里,望着窗外的月亮,一言不发。

展昭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白兄,喝碗热汤吧,"展昭把汤碗放在桌上,"奔波了一天,暖暖身子。"

"谢谢,"白玉堂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水顺着喉咙流下,暖到了心里。

"白兄,"展昭在他旁边坐下,"还在想你师父的事?"

"嗯,"白玉堂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师父……他死得太冤了。"

"我知道,"展昭轻声道,"但你已经为他报了仇。幽冥教主死了,幽冥教总坛也端了。你师父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白玉堂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握着汤碗,指节发白。

展昭看着他,心里莫名一软。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白玉堂握着汤碗的手背上。

"白兄,"他轻声道,"你还有我。"

白玉堂的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看着展昭。

月光下,展昭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像是能包容一切。

白玉堂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别过脸去,声音有些沙哑:"嗯……我知道。"

展昭收回手,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白玉堂才开口道:"猫,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着我,"白玉堂的声音有些闷,"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被仇恨冲昏头脑了。"

展昭笑了笑:"客气什么,我们是搭档。"

"嗯,"白玉堂小声应了一声,低下头,耳尖微红。

窗外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静谧而温柔。

第二天一早,两人继续赶路。

经过昨晚的事,白玉堂的情绪已经平静了很多。虽然提起师父的时候,还是会难过,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冲动了。

"猫,"白玉堂一边骑马一边说,"你说,我们回开封府后,该怎么调查幽冥教的余党?"

"先禀报包大人,"展昭道,"然后,我们可以暗中调查,看看最近江湖上有没有什么异常动静。幽冥教余党要活动,一定会留下痕迹。"

"好,"白玉堂点点头,"这次,一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嗯,"展昭点点头,"我们一起。"

白玉堂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好,"他轻声道,"我们一起。"

两人骑着马,并肩而行,朝着开封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幽冥教的余党还在暗处潜伏,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

但猫和老鼠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