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禾假装没看见,慢吞吞地嚼着馅饼,心里盘算着——这位白金少爷的视线已经在她那半块馅饼上停了三次了。 「……那个东西,」德拉科终于开口,语气别扭得像在念检讨,「很难吃吗?」 菲禾愣了一下,随即把纸袋整个推到他面前的座位上:「你尝嘛,我不挑食,随便吃。」 德拉科盯着那袋东西,仿佛在判断里面是否下了毒。半晌,他用两根手指捻出一块,飞快地塞进嘴里。 「呸——」他的脸皱成一团,「这是鼻屎味的!」 「真的假的?」菲禾凑过去,自己也摸了一颗,嚼了嚼,眼睛瞪圆了,「真的是鼻屎味!」她说完自己先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 「有什么好笑的!」德拉科耳根又红了,把纸袋推回去,「蠢死了。」 可他没有把嘴里那块吐掉,而是面无表情地嚼完咽了下去。潘西在一旁看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指甲掐进了掌心。 扎比尼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馅饼,状似无意地问:「菲禾小姐,你到霍格沃茨以后,想进哪个学院?」 「学院?」菲禾眨眨眼,「还分学院吗?我不知道呀。哪个学院饭好吃?」 潘西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斯莱特林是最好的,不过你这种麻瓜出身,做梦都别想——」 「帽子会分的。」扎比尼打断她,语气温和,「分到哪儿就是哪儿。不过嘛……」他顿了顿,笑意加深,「我倒有点期待看分院帽为你头疼的样子。」 德拉科没说话,只是把那袋怪味豆又往自己这边挪了一寸。
车轮哐当哐当地碾过铁轨,窗外的田野已经渐渐变成了丘陵。菲禾嚼完最后一口南瓜馅饼,舔了舔手指上的糖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德拉科。
「对了,马尔福先生,」她眨眨眼,语气天真得像在问今天星期几,「你刚才说你是纯血——纯血是什么呀?是把血抽出来,颜色特别红、特别干净的意思吗?」
德拉科刚咽下去的那颗鼻屎味怪味豆差点呛回气管。他猛地咳了两声,灰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连纯血都不知道?!」
「不知道呀。」菲禾歪着头,一脸茫然,「我们村只听说过猪血、鸭血,做血豆腐用的。纯血是哪种动物的血?贵不贵?能吃吗?」
「不能吃!」德拉科的音量又失控了,惊得隔壁包厢有人敲了敲墙壁。他压低声音,牙关咬得咯咯响,「纯血是说——是说家族!巫师家族世世代代都和巫师通婚,血统没有混过麻瓜,这叫纯血!」
「哦——」菲禾拖长了声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冒出下一个问题,「那怎么知道血统混没混过呢?要验血吗?抽一管出来对着太阳照?」
「不用抽血!」
「那看什么?看脸色?你的脸是挺白的,我们村的白鸡脸也白——」
「我不是鸡!」德拉科几乎是咆哮出来的,整张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家谱!是看家谱!我家有族谱,记了一千多年,每一代都是巫师——」
「一千多年?」菲禾的眼睛瞪圆了,捧着脸一脸崇拜,「哇,那你们家的人岂不是都认识?一千多年前的人名字你都能背下来?」
「……背一部分。」德拉科挺了挺胸,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
「那你会背给我们听吗?」
「不背!」
「为什么呀?背家谱又不花钱。」
「没有人随便背家谱给人听!」
「哦。」菲禾遗憾地瘪瘪嘴,转头看向扎比尼,「扎比尼先生,你也是纯血吗?你的血抽出来干净吗?」
扎比尼正端着优雅的姿势靠在椅背上,闻言差点破功。他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菲禾小姐,纯血不是形容血液本身的。不过——」他微微一笑,「如果你坚持这么理解,那我大概也是一管『干净的血』。」
「太好了!」菲禾拍拍手,「那你和马尔福先生都是纯血,你们以后是不是就是亲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