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林间旧忆浮现，九岁共救采儿

通往圣城的官道两侧林木连绵，清风穿过枝叶，沙沙声响伴着三人前行的脚步声。龙皓晨利落的黑色短发被风吹动，一身深青镶银劲装衬得身姿端正，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戴雨汐，脚步微微停下，眼底满是恍然。

“我终于想明白为何初见你时总觉得格外眼熟，我们九岁那年就在圣月城郊外的树林里见过。”

一旁红发束成高马尾的李馨放慢脚步，浅杏色短款战裙利落飒爽，满眼好奇，安静听二人说起旧事。

戴雨汐抬眸，及腰银白色长发随风轻扬，发丝间点缀的雪花发饰泛着细碎冷光，素净清冷的眉眼掠过一丝恍然，清淡的嗓音缓缓响起：“经你提起，那段记忆也清晰起来，确实是那片树林，那日我们一同救下了一个受伤的小姑娘。”

多年前的画面在两人脑海中缓缓铺开。

彼时二人都只有九岁，树林深处枝繁叶茂，光线昏暗，几只低阶魔兽围堵着蜷缩在大树根部的小女孩。那孩子浑身布满伤痕，气息微弱，孤零零缩在原地，眼看就要遭到魔兽袭击。

年幼的龙皓晨没有丝毫畏惧，持着简陋的木剑挡在小女孩身前，独自抗衡魔兽，搏斗间手臂被魔物利爪划伤，渗出血迹，却始终不肯后退半步。

正巧路过树林的戴雨汐见状立刻上前，默默催动冰系灵力，一层寒霜将小女孩护在中间，一边减缓她身上伤痛蔓延，一边配合龙皓晨逼退魔兽。她性子素来安静寡淡，全程话不多，动作却稳妥牢靠。

二人合力驱散魔兽后，蹲下身照料受伤的女孩，只听见小姑娘轻声告诉他们，自己名叫采儿，至于她的身份、出身，两人全然不知，也从未想过追问。

树林之中相逢仓促，安顿好采儿之后，两个年幼的孩子各自归家，未曾互通姓名，匆匆一别便是数年，只在心底留下一抹模糊又熟悉的身影。

龙皓晨望着戴雨汐，语气满是感慨：“这些年我时常想起当年树林里和我一起护住采儿的白发小女孩，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万万没想到会在皓月城的初煞试炼与你重逢，现在我们还要结伴去往圣城。”

戴雨汐轻轻点头，指尖轻拂过裙身层层雪花刺绣，心性依旧淡然沉静，即便提起年少的缘分，也未有太多起伏，只是声线柔和了些许：“当年树林一别，我以为此生不会再有交集，如今能够再次相遇，实属难得。”

李馨听完十分惊叹，来回打量龙皓晨与戴雨汐：“原来你们小时候就有这样一段过往，还一同救下名叫采儿的小姑娘，难怪你们初次对视的时候，两个人都满脸惊讶。”

林间清风不断吹拂，冲淡了彼此间陌生的距离。三人沿着绵长官道继续向前走去，细细聊着当年树林里救人的种种细节，一路朝着圣城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