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结束上一个世界后见到了系统小粉,小粉说不能告诉主角自己的身份,但因为第一个世界它没有说清楚,所以小粉也没做其他,就让沈昭宁休息好就去往下一个世界了
沈昭宁,“再见,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小粉,“嗯,再见,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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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洞窟的最后一盏鬼火熄灭时,红衣女侠只剩下一层血皮。
芦苇微微刚要给自己补血,白衣琴师已经拨动琴弦。青光自她脚下升起,转眼将血条补满。
队伍频道里,躺在地上的愚公爬山率先控诉:“老三,我倒了半分钟,你连看都没看一眼。”
猴子酒:“你还有空打字,证明不急。”
莫扎他:“认命吧,人家是江湖侠侣,我们只是随行家丁。”
芦苇微微发出擦汗的表情:“刚才是谁坚持不等药师,非要直接开怪?”
愚公爬山顿时安静。
一笑奈何收起长琴,走到副本宝箱前。
“夫人来。”
贝微微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两秒。游戏婚礼已经过去一段时间,她还是没能完全适应一笑奈何如此自然的称呼。偏偏寝室里另外三个人都在,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操纵红衣女侠上前开箱。
金光闪过,一块稀有玄铁落进队伍背包。
她顺手把玄铁分给一笑奈何。系统却提示对方拒绝接收,片刻后,玄铁又回到了她的背包。
芦苇微微:“我用不上。”
一笑奈何:“留作嫁妆。”
贝微微耳根一热,手指一滑,红衣女侠一刀劈在白衣琴师身上。
莫扎他:“三嫂这是家暴?”
芦苇微微转身又给了他一刀。
一笑奈何:“嗯,误伤。”
他只解释了三个字,倒下的却是莫扎他。
屏幕另一端,肖奈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微扬起。
他知道芦苇微微是谁。
三月,他在极致网吧见过她打帮战。那时最先吸引他的是清晰的指令和落在键盘上的手,战斗结束后,他才认出那张侧脸属于计算机系的贝微微。后来在朱雀桥看见她顶着满城议论坐下卖药,他便顺势提出结婚。
参加夫妻PK赛是理由,却不是全部。
只是这些,他还没有告诉她。
芦苇微微:“明天我要去图书馆,不一定上线。你们不用等我。”
一笑奈何:“明天我也有事。”
芦苇微微:“公司的事?”
一笑奈何:“安全审查。”
芦苇微微:“那你早点睡,明天被审查的时候清醒一点。”
一笑奈何:“遵命。”
贝微微看着那两个字,没忍住笑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七分,沈昭宁推开致一科技的玻璃门。
办公室里比她预想中嘈杂。键盘声此起彼伏,打印机卡着半张流程图,靠门的桌角压着一包没有封口的薯片。几个年轻人隔着工位讨论人物碰撞判定,其中一个坚持问题出在模型,另一个建议先让他本人和墙碰一下。
“找谁?”
于半珊摘下耳机站起来,目光落到她手里的黑色电脑包上,“风腾的?”
“不是。”沈昭宁递过访客函,“A大信息安全实验室,沈昭宁。受委托做验收前的独立审查。”
于半珊翻过第一页:“李教授没来?”
“老师上午有会。”
后排的郝眉探出头:“所以派学生来检查我们?”
丘永侯敲了下他的工位隔板:“审查人名单在最后一页。”
于半珊翻到末页,看见唯一的名字,立刻改口:“沈顾问,测试环境准备好了。”
“先不用接。”沈昭宁拉开椅子,却没有坐下,“授权范围写了测试接口和模拟数据,没写环境重置权限,也没有误报处置责任人。”
“邮件里不是说随便测吗?”
“‘随便’不是授权用语。”
最里面的玻璃门恰在此时打开。
肖奈从办公室走出来,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接过于半珊手里的文件,很快看完。
“环境重置和测试数据损失,由致一承担。”
沈昭宁循声看向他。A大里很少有人没听过肖奈,他的名字后面总跟着一串漂亮得近乎失真的履历。真人却并不张扬,只是站在那里,其他人便自然等他作决定。
“请补书面授权。”她说。
肖奈只问:“邮件可以?”
“可以。”
十几秒后,沈昭宁收到确认邮件。她逐字核对完,将腕表放在桌边,接入隔离网络。
计时从九点五十五分开始。
第三分钟,丘永侯停下工作。
第五分钟,郝眉绕过两排工位,站到测试桌后。
第六分钟,沈昭宁调用网页端的角色恢复接口,将一个冻结的普通账号重新激活。她截取会话凭证,借测试日志的内部调用转向管理端。屏幕短暂空白,随后跳出管理员页面。
列表末端多出一个账号。
AUDIT_01,最高权限。
开放区的键盘声同时停了。
沈昭宁按下计时器。
六分四十二秒。
“网页端和管理端明明是隔离的。”郝眉脱口而出。
“物理隔离?”
“当然不是,但是权限体系……”
“那就不要说隔离。”沈昭宁把操作记录投到公屏,“旧版角色恢复接口可以覆盖冻结账户的会话状态,测试日志又保留了内部查询权限。单独看都不致命,连起来就是完整路径。”
丘永侯调出服务器日志,快速核对:“她说得对。”
肖奈走到屏幕前,在第二次权限跳转处停下:“这里有时间窗口。”
“十一秒。”
“公网环境下不稳定。”
“攻击者只需要成功一次。”
“复现成本?”
“一台普通设备,一个初始账号,外加耐心。”
她答得平静,没有胜利者的炫耀。肖奈抬眼,第一次认真打量面前的人。
“结论?”
“暂停明天下午的验收。”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于半珊试图缓和:“漏洞我们认,今天修完,晚上回归。直接推迟是不是有点……”
“小题大做?”沈昭宁替他说完,“如果只是旧接口,关掉就够了。但这条路径能成立,说明网页端、客户端和管理端之间的信任边界没有真正分开。你们要修的不是一扇没关好的门,而是所有人都默认走廊里没有外人。”
肖奈问:“完整审查需要多久?”
“三天。”
“距离验收二十八小时。”
“所以暂停。”
“风腾不会凭一个测试环境里的可修复漏洞接受延期。”
“那是商务问题,不会改变安全结论。”
两人隔着测试桌对视。沈昭宁见过很多项目负责人,他们通常先谈工期,再把高危改成中危,最后请她换一种容易通过的措辞。
肖奈没有。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十二小时。从现在开始,你和我联合审查全部权限链。如果它是单点问题,今晚修复,明早由你复测,验收照常。如果发现第二条跨域路径,我亲自向风腾提出延期。”
“十二小时不能证明安全。”
“但足够判断架构是不是系统性失效。”
“我要完整日志、接口文档和核心开发人员配合。审查记录双方留档,结论不因进度修改。”
“可以。”
“发现第二条路径,最低整改范围由我决定。”
肖奈看了她两秒:“共同决定。”
沈昭宁指间的笔转过半圈,停了下来。
他给足了权限,却没有让出项目负责人的位置;承认她的判断,也要求她承担相等的决策责任。
这很公平。
也比一味退让更难对付。
“好。”她说,“共同决定。”
办公室重新响起键盘声。于半珊去调文档,丘永侯开始整理日志,郝眉抱着笔记本坐到旁边,低声哀悼自己即将失去的周末。
肖奈将电脑接入同一组日志。屏幕亮起时,右下角的游戏图标无声闪了一下。
芦苇微微:“审查开始了吗?”
肖奈看了一眼,没有点开。
沈昭宁已经列出第一组待核查接口,语气平静而公事公办。
“肖总,从身份服务开始?”
他收回视线。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