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凝视着面前这个被称作小粉的绿色光球,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她缓缓开口问道:“穿到每个世界,和男主一起寿终正寝?”
绿色光球微微闪烁了几下,发出柔和的声音:“是这样的,没错,你不需要做其他的事情。”
沈昭宁眉头微皱,又问道:“那么,和男主成为朋友,一起老去也算吗?”
绿色光球轻轻摇晃,回答道:“只要和男主是至交挚友就能算任务通关。”
沈昭宁继续问道:“那我要完成多少个任务?”
小粉:“目前我们统局设有规定,但局长说任务完成度再加上一定的数量,就能选择小世界。”
沈昭宁:“好,反正我现在也是孤身一人,跟你去看看。”
小粉的声音坚定而清晰:“好。”
“第一个世界比较简单,”小粉接着说,
“进入小世界后,我一般不会再出现,你的记忆也会比较模糊。”
沈昭宁略显不安地看着小粉:“我看的电视剧也不是很多,有些我能问你吗?”
小粉回答得干脆利落:“可以,我会告诉你几个大事件。”
沈昭宁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我们走吧。”
听到这话,小粉让沈昭宁闭上眼睛,然后自己飞进了沈昭宁的身体。与此同时,整个房间的所有东西也随之消失不见,仿佛沈昭宁没有出现过。
闭上眼睛后,沈昭宁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这二十几年的平淡生活。碌碌无为,平庸,除了上班几乎没有其他的活动,存款也没多少。遇到这个系统也算是件好事了吧,至少可以体验不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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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 ! hello!
女主是一个没有什么理想的人,她认为到别的世界去,也算公费旅游了,毕竟她问过和男主成为朋友也算任务通过。
第一个世界,女主设有经验,并且这是她第一段恋情,还是青梅竹马,就设忍住告诉了男主自己的身份,而且女主既然知道原来的结局就有点退缩(觉得不喜欢的,也可以不
看这一篇。还是希望你们看一看,好不好,卑微jpg)
(正文)——————————
沈昭宁第一次见到徐栀,是在一棵差点长出金子的梧桐树下。
那天傍晚,庆宜刚下过一阵太阳雨。
夷丰巷的青石板被浇得发亮,墙根积着薄薄的水,晚风一过,梧桐叶上的雨珠便簌簌往下落。巷口的烧烤摊已经支起炉子,孜然和炭火的气味钻过半条街,与老屋深处潮湿的青苔味混在一起。
沈昭宁从出租车上下来,怀里夹着一只牛皮纸文件袋。
司机在后面按了两下喇叭,提醒她关好车门。她抬手示意知道了,旧电子表从腕骨滑下来,屏幕上的时间正好跳到六点四十七。
文件袋里装着市一中补开的一份情况说明,还有沈父从A大招生办公室问来的联系方式。
为了这几张纸,沈昭宁跑了一整天。
陈路周要不要用,是他的事。
这句话她从早上默念到现在,念了不下二十遍。每念一次,都像有人在她脑门上拿红笔批一句:不要替他做决定。
梧桐树下站着两个女孩。
其中一个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头发披在肩后,正仰头辨认枝叶间的一点微光。她生着一张看起来很乖的圆脸,眼神却静,像把什么情绪都压在了一层薄冰下面。
旁边的女孩举着手机开手电筒,急得在树下转圈。
“真挂那儿了?”
“嗯。”
“这人是不是有病?自己的高考考砸了,拿你的东西撒什么气?”
白衣女孩没接这句话,只重新调整角度:“再往左照一点。”
沈昭宁脚步停在巷口。
高考结束,夷丰巷,梧桐树,四叶草项链。
那些被时间磨得有些模糊的剧情,在这一刻骤然合拢。她甚至不需要听见名字,就知道树下的人是谁。
徐栀。
原本应该在这个夏天走进陈路周生命里的女孩。
雨后的风明明带着凉意,沈昭宁掌心却渗出一层汗。牛皮纸袋被她捏出一道浅痕,她低头将那点褶皱一点点抚平,才继续向前。
蔡莹莹先注意到她:“你好,你住这儿吗?”
“朋友住这里。”沈昭宁抬头看了一眼树冠,“在找项链?”
徐栀转过身。她的目光在沈昭宁脸上停了半秒,大概是没想到陌生人能猜得这么准,随后点头:“一条四叶草项链,被人从楼上扔下来,卡在树上了。”
“看见了,在东南边第二根斜枝上。”
蔡莹莹仰得脖子都酸了,仍旧只看见一树叶子:“这你都能看见?”
“吊坠反光。”
沈昭宁说完,目光落向旁边那扇半开的院门。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徐栀会上门借工具,陈路周会出来帮忙,他们会在这棵树下正式认识,再一起去吃夜宵。若是没有她,这会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开始。
“这里住着两个男生。”她往门内示意,“有工具,也有无人机。你们可以找他们帮忙。”
蔡莹莹眼睛一亮,拉着徐栀就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她回头问:“你不一起吗?”
沈昭宁低头看了眼文件袋:“我还有事。”
话音刚落,门从里面被人拉开。
朱仰起顶着一头乱发站在门后,嘴里还嚼着半根火腿肠。他先看见徐栀和蔡莹莹,眼睛顿时亮了,再越过两人看见沈昭宁,表情又迅速从惊喜变成狐疑。
“今天什么日子?”他含混不清地问,“你们组团上门送温暖?”
“借个工具。”徐栀说,“我的项链挂在外面的树上了。”
“项链?”朱仰起探头看了一眼,立刻扭头朝屋里喊,“陈路周!路西!仙草!别吃了,门口有妹妹找你!”
屋里安静了两秒。
一道懒散的声音传出来:“你没有手?”
“我的手只适合画画,干不了这种技术活。”
“你画那东西也需要手?”
朱仰起回头冲几人摊手:“听听,人身攻击。”
陈路周终于从屋里走出来。
他穿着件黑色短袖,手里还拿着一双没拆开的筷子,额前碎发有些乱,神情也倦。高考那场意外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外人只看见短暂的浪花,沈昭宁却知道水底的裂缝还在往深处延伸。
他的目光先落在徐栀身上,又扫过蔡莹莹,最后才看向站得最远的沈昭宁。
那一眼停得有些久。
“不是有事?”他问。
沈昭宁知道他问的是谁,只当没听懂:“她的项链挂树上了。”
“我也长眼睛。”
“那挺好。”
朱仰起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叼着火腿肠往旁边挪了一步,十分自觉地退出战区。
徐栀像是没看见两人之间那点不对劲,直接说明来意:“你们院子里有根棒球棍,能借我用一下吗?”
陈路周抬眼看树:“这高度,你拿棒球棍准备表演隔空取物?”
“所以还想借个人。”徐栀语气平静,“你们谁有空?”
朱仰起立刻举手:“我,我闲得都快长毛了。”
“确实,”陈路周看他一眼,“脑子里已经长了不少。”
朱仰起骂骂咧咧地去翻工具。
陈路周走到树下,单手撑着粗糙的树干,仰头看了一会儿。暮色沉下来,枝叶间那点银光若隐若现,位置比在巷口看时还要高。
“拿杆子不一定够得着。”他说,“要不按原样给你买一条?”
徐栀摇头:“买不到一样的。”
“牌子停产了?”
“我妈妈留下的。”
陈路周没再说话。
他方才还散漫的神情收了一点,再抬头时明显认真许多。
沈昭宁站在几步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陈路周刚到陈家的第一个晚上。
那时他六岁,坐在楼梯转角,不哭也不闹,只是把福利院带来的旧书包紧紧抱在怀里。沈昭宁问里面装了什么,他说没什么,却不肯松手。后来她才知道,里面只有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连主人是谁都说不清。
有些东西值不值钱,从来不是看能不能重新买到。
“无人机能看位置,但勾不下来。”沈昭宁开口,“用长杆从斜下方拨,别直接砸枝条。链子细,越晃越容易缠。”
陈路周偏头看她:“沈老师不是有事?”
“顺口提醒。”
“提醒完就走?”
“嗯。”
他轻轻点了下头,没拦她:“慢走。”
沈昭宁却没有立刻动。
朱仰起很快扛着一根奇形怪状的长杆出来。棒球棍、晾衣杆、扫把杆和相机三脚架被胶带捆在一起,最前端还绑了一只不锈钢汤勺。
蔡莹莹看呆了:“你这是准备捞项链,还是准备拆树?”
“这叫艺术装置。”朱仰起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你们不懂。”
陈路周盯着杆子末端看了两秒:“最下面那截是我的飞机模型支架?”
“物尽其用。”
“朱仰起。”
“找回来我给你粘,保证能飞。”
“那是摆件。”
“难怪一直飞不起来。”
沈昭宁没忍住,侧过脸笑了一下。
陈路周看见了,目光在她浅浅的酒窝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笑什么,你也有份赔。”
“凭什么?”
“你没及时阻止犯罪。”
“按这个标准,你缺考那天全庆宜都得给你赔分。”
话出口,四周忽然静了一下。
朱仰起脸上的笑先淡了。蔡莹莹和徐栀并不知道内情,只敏锐地察觉到这句话碰了不该碰的地方。
沈昭宁手指收紧。
她又说错了。
那天早上,她明明提前提醒过陈星齐,不要给陈路周碰任何药,也不要送牛奶。结果陈星齐以为她只是担心牛奶不干净,转头把磨碎的安眠药放进了醒酒饮料。
她赶到考场外时,考试已经开始四十分钟。
她记得所有人的结局,却没能记住那只杯子。
陈路周倒没生气。他垂眼拆开筷子外面的塑料膜,语气很淡:“不是说你。”
这句话比责怪更让沈昭宁难受。
他总是这样。真正扎进肉里的东西,他反而不会拿出来伤人。
朱仰起清了清嗓子,重新把杆子竖起来:“来来来,东南方向是吧?沈大学神给我报角度。”
沈昭宁走过去扶住杆尾:“再往右五度,抬高。”
“你这个五度,我怎么感受?”
“用你那颗长了毛的脑子感受。”
“你们两口子冷战,能不能别一人骂我一句?”
沈昭宁和陈路周同时开口。
“谁跟他两口子?”
“谁跟她冷战?”
朱仰起举着长杆,一脸果然如此:“行,没冷战,你们这是学术分歧。”
徐栀站在旁边,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沈昭宁恰好看见。
原剧情里的徐栀确实很好。漂亮、冷静,遇事不慌,哪怕刚被谈胥伤害,也没有迁怒旁人。沈昭宁曾隔着文字喜欢过她,也相信她能够理解陈路周那些不肯说出口的情绪。
所以她更应该退开一点。
沈昭宁松开手,把位置让给陈路周:“你来吧,你比我力气大。”
陈路周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杆尾。
两人手指短暂碰了一下。
沈昭宁迅速收回手,退到徐栀身边:“他很会控制这种长杆,你告诉他项链大概在哪儿就行。”
徐栀侧头看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一点明显的疑惑。
陈路周则像没听见,手腕一抬,长杆顶端撞进枝叶。整棵树哗啦一响,几只栖在树冠里的鸟受惊飞走,扑下来的雨水兜头浇了朱仰起一脸。
“陈路周,你故意的吧!”
“手滑。”
“你物理竞赛金奖的手这么容易滑?”
“刚缺考,身体虚。”
朱仰起被噎得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