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答谢宴

脚本第八版一次性通过，客户赞不绝口，特意组了答谢宴，点名要策划团队参加。

沈知鸢不太擅长这种应酬场合，但项目组全员都去，她也不好推脱。她穿了一条简约的黑色吊带裙，外搭一件薄西装，头发松松挽起，和平时职场干练的样子不太一样，多了几分柔和。

宴会厅灯光暖黄，觥筹交错。客户方的张总端着酒杯走过来，眼神在沈知鸢身上打量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

"沈策划年轻有为啊，这次方案做得漂亮，来，我敬你一杯。"

沈知鸢不擅长喝酒，正想推辞，张总已经把酒杯递到了她面前，周围人都看着，场面有些僵。

"张总，她酒量不好，我替她。"

栾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端着酒杯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挡在沈知鸢身前，和张总碰了杯，一饮而尽。

张总哈哈一笑："栾总心疼下属啊，行，那这杯算你的。"

栾念没接话，侧头低声对沈知鸢说："去拿杯果汁，别喝酒。"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到。沈知鸢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宴席进行到一半，张总又开始劝酒，这次目标变成了栾念。几轮下来，栾念喝了不少，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沈知鸢注意到他握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那是他忍耐的信号。

她找了个借口，端着醒酒汤走过去，假装不小心碰了一下栾念的胳膊。

"栾总，你手机在响，好像是公司急事。"她递了个眼色。

栾念立刻会意，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对张总致歉："不好意思，公司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宴会厅，到了露台。夜风一吹，栾念微微皱眉，扶了一下额头。

"你还好吗？"沈知鸢关切地问。

"没事。"他靠在栏杆上，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老毛病，喝急了会头疼。"

沈知鸢从包里拿出一片止疼药和一瓶水，递给他："我随身带的，你试试。"

栾念接过去，就着水吞下药片。他看着她，眼神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

"你怎么知道我头疼？"

"你刚才扶额头了。"沈知鸢说，"而且你喝了快半斤白酒，正常人都会不舒服。"

栾念低低笑了一声。那是沈知鸢第一次听见他笑，声音低沉，带着点微醺的沙哑，很好听。

"沈知鸢，"他叫她的名字，"你观察力很强。"

"做策划的，观察力是基本功。"

"不只是观察力。"他看着她，目光深邃，"你很会照顾人。"

沈知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应该的，你今天替我挡了酒。"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夜风吹动她的发丝。栾念忽然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耳廓的那一刻，沈知鸢整个人都僵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栾念也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越界了，收回手，轻咳一声："进去吧，该散场了。"

他转身先走，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沈知鸢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