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晃了晃酒壶,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神色淡下去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哭笑不得。
“说来,师父,当日那一战,你和白姑娘,谁输谁赢?”
“唉~旧事莫提”
李长生白了这个徒弟一眼,不愿回想自己当时那狼狈模样。
不过当初白璃对他的嘲讽,当真记忆犹新。
“老妖怪,你活久了,真把自己当神了?高作壁上观。
明明已经不想遵守诺言,却还要装的仁至义尽,出力但不尽心,故意恶心人。
明明不善朝政,却还要自信的插手皇室更迭,全凭自己喜恶。
为人师者,却不尽师之责,误人子弟……”
那些话语锋利如刀,一字一句,直到此刻还清晰回荡在他脑海。
李长生握着酒壶的手指不自觉微微收紧,壶身与指节相抵,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当年答应萧毅时,年少意气,仍有一腔热血,可时间太久了,久到他已厌烦了这天启城中的一切,也不自觉厌恶起皇室中人。
可到底是现在的皇室不好,还是他的心变了呢?
“师父?”
萧若风看李长生不说话,又叫了一声。
李长生这才猛地回过神,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烈酒,酒液辛辣入喉,稍稍压下心底那股复杂难言的滋味。
“风七,我好像,做错了,也想错了……”
李长生声音飘忽,眼神望向了天剑阁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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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
“学堂大考三年一次,乃是北离盛事,你不想去看看?”
“你又不去”
司空长风一边收拾刚晾晒好的药材,一边回答白璃的问题。
今日一早,顾洛离来了别院,说是愿为司空长风举荐这一届学堂大考。
“司空长风,你又不是我的绑定挂件,我去不去又不影响。”
白璃此刻好脾气极了,斜倚在院中的廊柱边,一身月白浅蓝襦衫被午后日光铺上一层柔光,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串碧玺手串。
司空长风这才停下手上动作,转过身来。经过半年调养,昔日病弱苍白早已褪去,眉眼愈发英挺。
“稷下学堂,天下人挤破头都想进去。顾五爷说,李先生座下八公子,个个名动北离。多少江湖少年,盼着能入李先生门下。
可我学医学枪,是为了活下来,为了以后行走江湖,不是为了去天启,做学堂里的弟子。”
司空长风语气平静,没有半分向往。
在司空长风心底,授他医术、教他功法,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就在眼前。
至于天下第一的李长生,名满天下的稷下学堂,于他而言,吸引力有限。
“你这话要叫那个不要脸的老妖怪听见,可要气死了。”
白璃欢笑出声,手中碧玺手串来回晃荡,彩色流光在日光下簌簌跳动。
“不过这种热闹事,还是去一趟吧,学堂大考群英荟聚,省得你到处找人练枪了。”
听出白璃话中意动,司空长风眉梢微微一挑。
“那你,也要去看热闹?”
“当然,这种热闹,怎么能少了我呢?听闻每年大考,天启城的千金台都会设下赌局,这可是赚钱的好机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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