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垂着眼,语声轻颤,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酸涩、委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恶意与怨怼。
上官浅字字都在说自己身不由己、命运凄苦,可她提及宋寒月,又何尝不是在怨宋寒月命太好、太顺遂。
宫尚角目光骤然一沉,那点升起的怜惜顿时消散。
宫尚角本就重视宫门血亲,宫远徵更是宫尚角最重要的亲人,此时宋寒月有了宫远徵唯一的骨血,宫尚角就容不得任何人对她有丝毫恶意。
况且上官浅与宋寒月同为孤山派遗孤,上官浅居然对自己的血亲妹妹满怀恶意,那就更是冷血无情至极,令人厌恶。
“无锋刺客,果真无情,同脉血亲,你却生出嫉恨之心,当真面容可恶。”
上官浅不可置信的看着宫尚角,万万没想到自己示弱的言语,带着真心的痛哭,居然换来的是这么一句评语。
“来人!传出去,角宫夫人偶感风寒,闭门休养,不见任何人。”
宫尚角没有一丝动容,一句话定下了今日谈话的结果——他不信上官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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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眠无梦。
宋寒月损耗的精气神恢复了些许,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知微给自己按摩头部,轻梳发丝。
“夫人,昨日夜里角宫那边传出消息,说是角宫夫人染了风寒,身子不适,如今闭门休养,暂不见客。”
沉心站在一侧,手里端着宋寒月的安胎药,轻声把刚刚听到的消息告诉宋寒月。
“……还真是,郎心似铁啊。”
宋寒月闭着眼,慢悠悠感叹了这一句,再次觉得,自己当初选宫远徵实在太对了,要是选宫尚角,她直接炸了这个宫门算了。
虽说同为孤山派血脉,但上官浅确实成了无锋刺客,身上血债累累,宋寒月可不乐意救她,凭白给自己担了一身因果。
再说,上官浅对徵宫、对她的那股敌意从来就没有断过,她还不至于这般卑微,上赶着去拯救一个满心记恨自己的人。
“我有孕的事情,可传信给了家里?”
“角公子应该是写信告知家中了。”
宋寒月怀有身孕,既是徵宫的大喜事,同样也是稳固宋家和宫门联姻的纽带,于公于私,宫尚角都会把消息送回宋家。
“就说我思念父母,做了些荷包,帕子给爹娘哥哥们,让角宫传信的人一并转交。”
“是”
站在角落的女侍微微俯身行礼,转身下去准备物件和要藏在其中的消息。
“也不知道姑爷什么时候回来”
正事说完,知微给宋寒月盘了个简单的发髻,陪着宋寒月说些闲话。
“怎么也得几个月吧,毕竟三域试炼不好过。”
别的不说,就最后花宫那关要打铁,时间就短不了一点。
此时,后山雪宫酷寒,宫远徵此刻正泡在冰池子里,对外界的喜讯,角宫的变故,一概不知。
“小姐,药该喝了,医馆的大夫叮嘱,需得日日服用。”
沉心将安胎药递到宋寒月面前,看着宋寒月的脸上露出苦色。
“真是,就不能把药做好喝点吗”
宋寒月吐槽,忍着嫌弃喝了药,一想到这药确实还得喝几个月,突然想揍一顿宫远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