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下矿山归来,张启山的神智日渐浑浊,时醒时迷,寻常汤药、皆无半分用处,最后张日山决定带张启山回张家古楼,寻求生机。
可这一去路途遥远、归期难定,临行前夕,张日山登门霍府,寻霍锦年托付后事。
霍锦年刚与吴老狗核对完婚礼最后一批礼数,听闻张日山来意,神色带了一丝凝重之意。
“张副官,佛爷情况,当真如此严重?”
此时没有杀兄之仇,吴老狗对张启山还是非常信服的。
一旁的霍锦年心思就复杂多了,她已收走陨铜,但张启山还是因为遗留的那丝力量,引出来了心魔,还真是天道法则,稳固的很。
张日山素来沉稳克制,此刻眉宇间难得带着凝重,拱手恳切道:
“霍当家,佛爷神志不清,唯有张家古楼可救。我与八爷即刻带佛爷远赴东北,此去不知几月。
长沙城内,陆建勋野心最盛,我们一走,无人能压他。
九门之中,唯有你能稳住城内局面、牵制军方势力。此番长沙,便托付于你。”
霍锦年立在廊下,她静静听完,没有半分犹疑,淡淡颔首应允:
“你们放心去。长沙有我一日,陆建勋也好,那些外敌特务也罢,翻不了风浪。让佛爷安心治病。”
张日山闻言,心中大石落地,郑重道谢。
“不过,我也多嘴提醒副官一句,张家这个家族,虽神秘,但也不是完全没人知道的,佛爷和你,怎么都明目张胆的暴露这其中特殊?”
霍锦年真不明白,要不是知道汪汪队对张家人干的事情,霍锦年都会怀疑她这两世的小心是个笑话。
对霍锦年的提醒,张日山默然,领受了好意。
送走二人,霍府庭院晚风寂然。
吴老狗立在她身侧,轻轻蹙眉:“陆建勋心性狡诈、记仇阴私,你若动手制衡,日后恐多事端。”
霍锦年侧首看他,眸色清冷淡然:
“他若安分,尚可留他苟活。他若想趁乱夺权、倾覆九门,我便废了他作乱的本钱。”
当夜,霍锦年便联合解九和半截李悄然布局。
霍锦年熟知各方势力利弊,深谙乱世制衡之术。
半截李和解九暗中放出细碎线索,故意泄露几分陆建勋私吞军备、私扣涉外物资的真假消息,巧妙挑拨残余日方残部与裘德考代表的美方势力。
两方本就对长沙兵权虎视眈眈,又各自都有打算,对对方有所防备,被这般刻意挑拨,瞬间将矛头对准了陆建勋,纷纷上门施压、拉拢,可谓是纠缠不休。
陆建勋连日被各方外事势力围堵拉扯、扯皮刁难,焦头烂额、身心俱疲,整日奔波周旋,疲于应付。
几日后的雨夜,在解九的算计下,陆建勋急于赶去一处酒会拉拢人脉,心神恍惚、心绪烦躁,于石阶之上匆匆奔走,一时脚滑,身形狠狠滚落高阶。
一声闷响凄厉刺骨,惨痛叫声惊起一阵狗吠。
连夜医者诊治,最终定论——双腿粉碎性骨折,卧床百日,寸步难行。
短短数日,野心勃勃、妄图趁虚夺权的陆长官,彻底瘫卧病床。
兵权争不得,政事理不了,外事周旋更是无从谈起,再无能力搅动长沙风云。
消息传回霍府时,霍锦年正临窗而坐,安静清点大婚喜帖。
风过窗棂,清淡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