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16集 收养肥波

深夜的滨河公园，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

肥波吃完火腿肠，轻轻蹭着光头强的裤腿。

微凉的夜风不断掠过空旷草坪，肥波单薄的皮毛抵御不住深秋的寒气，身体时不时微微打颤。

光头强低头注视脚边的小猫。

孤身一人，住房车，夜班值守。每当漫长深夜结束，回到桥底的小车，迎接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偌大的城市，没有亲友，没有熟人。

如果身边能有一个伴，日子兴许不会那么难熬。

光头强缓缓蹲下身，动作放得十分轻柔，生怕惊吓到刚刚放下戒备的肥波。

“小猫，你一直这样四处流浪，也不是办法。夜里寒冷，很难找到吃食，随时都会遇到危险。”

肥波抬起圆圆的脑袋，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光头强，小声喵了一下。

它漂泊了漫长时日，露宿在垃圾箱后方、废弃通风口、建筑夹缝。饱一顿饥一顿，刮风下雨无处躲避。它早就厌倦了颠沛流离。

“俺住在不远处的二手房车里面。条件简陋，算不上多好。”光头强缓缓开口，“俺每个月三千二百块工资，虽说不多，至少能保证你每天都有吃食，有遮风避寒的落脚地方。”

“要是你愿意，以后就跟着俺吧。”

话音落下。

肥波愣在原地，尾巴轻轻摆动。

它能听懂善意。

它往前迈出一步，将脑袋贴在了光头强的掌心。毛茸茸的头顶蹭着粗糙的手掌。

一声悠长的喵叫，算是答应了。

光头强喜出望外，小心翼翼伸出双手，将胖乎乎的肥波抱进怀里。

小猫并不算重，长期挨饿，身上瘦得只剩下蓬松的毛发。

“太好了！以后你就叫做肥波。”

抱着肥波，光头强结束今晚剩余的巡逻任务。

沿着预定路线走完剩下的打卡点位，检查完公园每一处僻静角落。凌晨时分，夜班值守终于结束。

他抱着肥波，朝着高架桥下方房车驻车点走去。

老旧房车静静停靠在空地。

推开车门，狭小的车厢一览无余。单人小床，折叠桌，简易储物柜，地面散落少量生活用品。没有暖气，没有宽敞空间，但是密闭不漏风雨。

光头强轻轻把肥波放到地板上。

肥波站在车厢里面，好奇地四处张望，嗅闻着这个全新居所的气息。

“以后这里，就是咱们俩的家啦。”

光头强打开储物柜，翻找一番。房车里面没有猫咪零食，没有猫窝，什么宠物用品都没有。

他今晚兜里只剩少量零钱，商店早已关门。

“委屈你一晚。今天太晚了，商店关门。等到白天下班睡醒，俺再出门给你买猫粮和睡觉的垫子。”

光头强从自己床上抽出一条旧薄毛巾，叠成软软的方块，放置在床边避风的角落。

“今晚你先睡在这里。”

疲惫席卷而来。一整夜的巡逻已经耗尽全部力气。

光头强脱掉保安制服外套，躺上狭小的单人床。

肥波蜷在毛巾窝中。初次住进安稳居所，它久久没有睡意。悄悄起身，在房车里面来回踱步，熟悉家中每一处。

几分钟过后，它跳上床沿，静静趴在光头强枕头旁边。

一人一猫，在简陋的二手房车里，度过共同的第一晚。

第二天正午。

阳光直射高架桥底。

忙碌通宵夜班的光头强还在沉沉熟睡。肥波已经早早醒过来，安静蹲坐在窗边，眺望着远处公园里来往的路人。

待到下午。

光头强缓缓睡醒。肚子饿得咕咕作响。

他揉着发胀的脑袋坐起身。通宵夜班之后，脑袋依旧昏沉。

“睡醒啦肥波。”

肥波立刻转头，快步跑到他的脚边，围着他来回打转，不停叫唤，讨要食物。

“别急，咱们现在出门采购。”

简单洗漱过后，光头强锁上车门，带着肥波去往街边的小型超市。

超市货架上摆满了猫粮、猫罐头、软垫、猫碗。

光头强看着标价，在心里面默默算账。

底薪三千二百元。除去每天三餐的饭钱，少量日用品开销，每个月能够存下的本就有限。再额外养一只猫咪，开销又多上一笔。

略微犹豫片刻。

他很快下定主意。

“算了，日子紧一点没关系。至少不用再孤零零一个人。”

他挑选一袋平价猫粮，两个塑料食盆水盆，还有一个厚实的棉垫。没有挑选昂贵零食。以自己目前微薄收入，只能保证肥波温饱。

提着大包小包回到房车。

全新的棉垫铺在房车角落，碗具摆放妥当，猫粮倒进食盆。

肥波立刻埋头大口吃起来。

长久流浪的饥饿记忆，让它格外珍惜稳定的食物。

光头强靠在门框边上，看着埋头干饭的肥波，不由得露出微笑。

从今往后，房车不再只有孤身一人。夜班巡逻的时候，肥波可以待在岗亭。下班之后，小车里面会有一只小猫等候归来。

但光头强并没有忘记埋藏心底的念头。

“话说回来，这片公园里面还有两头狗熊藏在下水道。”

他低头看向正在进食的肥波。

“你的嗅觉十分灵敏。以后跟着俺巡逻，帮俺留意公园各处。若是发现狗熊踪迹，俺少不了你的小鱼干。”

肥波抬起脑袋，茫然地叫了一声。它尚且不知道狗熊是什么。只记住了，找到主人想要的东西，就能够获得美味奖励。

一份隐秘的约定，就此达成。

与此同时，幽深的下水道深处。

熊大、熊二与罗宾依旧蛰伏在新据点。

接连几日，地面的夜间巡逻脚步声从未中断。

熊二最近总因为食物短缺闷闷不乐。储备的干粮快要吃光。必须冒险外出，前往距离据点很远的垃圾站觅食。

熊大站在通往远端出口的通道前，神色凝重。

“食物不多了。今晚咱们去最西侧的小巷觅食。避开光头强经常巡查的东区。”

它们万万没有料到。

如今地面巡逻的对手，不再只有光头强孤身一人。

一只嗅觉敏锐的流浪猫，已经住进桥底房车。从今往后，整片滨河公园的搜寻，将会变得更加凶险。

第16集完结。

下一章第17集：危险的觅食夜。熊大熊二远赴西区小巷搜寻食物，肥波初次嗅到下水道当中熊的气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