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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妥协半步,他的偏执纵容

私藏炽热

密闭的休息室里,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陆灼的指尖微凉,轻轻擦过她眼角的肌肤,力道克制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一分钟的倒计时像无形的枷锁,死死套住苏逾白所有退路。

一边是偏执狠绝、手握生杀大权的顶流,一句便能断送温叙之数年事业前路。

一边是她坚守三年的暗恋与初心,是她耗尽所有温柔勤恳守护的人。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苏逾白睫毛剧烈颤抖,眼底的酸涩与委屈翻涌成潮,喉头紧绷得发疼。她抬眸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看着他精致冷漠、毫无松动的眉眼,终于卸下了所有倔强。

声音轻得像风,带着一丝破碎的妥协:“我……答应你。”

陆灼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淡的亮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那笼罩周身的刺骨寒意,骤然消散大半。

但他没有收回手,依旧垂眸盯着她,嗓音低沉偏执,步步确认:“想清楚,答应我什么?”

苏逾白咬着下唇,压下心底所有不甘与窘迫,一字一句轻声道:“颁奖礼结束后,我可以……试着配合你,不再刻意回避你。”

她不敢彻底背叛温叙之,只能退半步妥协。

不离职、不背叛,却也不再对陆灼全然敌视躲避,算是给彼此一个折中。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陆灼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保留,清楚她心里依旧装着别人,并未真正归顺。可即便只是这微不足道的半步退让,也足以让他心头的偏执躁动稍稍平息。

他见过她对温叙之毫无底线的温顺,如今终于等到她为自己低头一次。

足够了。

至少,他是不一样的。

陆灼收回手,直起身姿,恢复了矜贵冷傲的模样,随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那枚精致的荣誉勋章。金属质感的勋章折射出冷亮的光泽,静静躺在他修长的掌心。

“早这样,何必委屈自己跑遍整栋楼。”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少了方才的刺骨寒意。

苏逾白目光落在勋章上,悬了十几分钟的心终于缓缓落地,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下来,后背早已被细密冷汗浸湿。

“谢谢陆老师。”她低声道谢,伸手想要接过。

指尖即将触碰勋章的瞬间,陆灼却微微抬手,避开了她的动作。

苏逾白的手僵在半空,微微一愣,茫然抬眸看他。

下一秒,在她错愕的目光里,陆灼抬手,指尖捏着勋章,微微俯身,抬手替她别在了胸前的工装领口处。

动作很慢,带着从未有过的耐心与细致。

他身形高大挺拔,微微弯腰迁就她的身高,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发顶。距离近得过分,周身清冷的松木香气将她整个人牢牢包裹。

苏逾白浑身瞬间僵硬,连呼吸都不敢乱动,心跳骤然失序,砰砰地撞着胸腔。

她从未和除温叙之外的异性有过这般亲密的距离,更何况是性情阴鸷、偏执强势的陆灼。

慌乱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她下意识想要后退躲闪。

“别动。”

陆灼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禁锢。

他指尖细细调整着勋章的角度,动作认真细致,丝毫没有平日杀伐果断的模样。冰冷的金属勋章贴在她温热的领口,微凉的触感清晰无比。

“歪了。”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短短两秒,调整妥当。

陆灼收回手,目光落在她胸前端正的勋章上,视线缓缓上移,掠过她慌乱泛红的耳廓,最终定格在她紧绷苍白的小脸上。

眼底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餍足。

他亲手为她戴上的东西,从这一刻起,就烙上了他的痕迹。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陆灼垂眸凝视着她,语气郑重又偏执,“从现在开始,不准再一味躲着我,不准再无视我。”

“但凡我找你,你必须出现。”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独有的占有方式。

苏逾白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只能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出去吧。”陆灼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语气恢复淡漠,“别让你的白月光等急了。”

话语里藏着淡淡的醋意与讽刺,却不再有方才的冰冷逼迫。

苏逾白如蒙大赦,不敢多留一秒,微微躬身道谢后,转身快步走出休息室。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内暧昧又压抑的氛围。

走出走廊的瞬间,苏逾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浑身酸软无力。

她抬手轻轻抚着胸前的勋章,金属微凉的触感还残留在肌肤上,连同陆灼的气息、他偏执的眼神、强势的逼迫,一并刻在了心底。

太诡异了。

陆灼这个人,太诡异了。

她完全看不懂他的所作所为。

坐拥万千粉丝、登顶娱乐圈顶端,身边从不缺主动示好、趋之若鹜的精致美人,却偏偏揪着她这个普通平庸、毫不起眼的小助理死磕到底。

甚至不惜用资源碾压、事业威胁,只为让她不再躲避,多看他一眼。

苏逾白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不敢深究其中缘由,转身快步朝着温叙之的休息间赶去。

此刻距离上台仅剩最后十分钟。

推开休息间门的那一刻,温叙之立刻抬眸看来,目光落在她胸前完好无损的勋章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拿到了?辛苦你了,逾白。”

他语气温柔,一如既往的客气包容,没有追问她如何拿到、经历了什么艰难,只轻飘飘一句道谢,理所当然地收下了她所有的奔波与委屈。

苏逾白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轻轻点头,温声回应:“运气好,及时协调到了,您可以准备上台了。”

她抬手小心翼翼取下勋章,递到他手中,全程温顺本分,看不出任何异常。

温叙之接过勋章,从容别在西装领口,身姿挺拔温润,依旧是那个风光霁月、人人称颂的儒雅影帝。

他整理着袖口,随口轻声道:“我就知道,只要是你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做到。”

语气里是全然的信任与习惯,早已默认她无所不能,默认她会永远为自己摆平所有风雨。

可他从不知道,她为了这份从容体面,方才在绝境之中,向他最大的对手低头妥协。

苏逾白站在一旁,安静替他整理着西装褶皱,看着他眼底纯粹的坦荡与温和,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微弱的疲惫。

三年了。

她始终勤恳付出、默默守候,永远站在他身后兜底,可他永远只会轻飘飘一句辛苦,从未真正看过她的狼狈与为难。

从未偏爱,从不例外。

上台提示音准时响起。

“该我了。”温叙之抬步往前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向身后的苏逾白,轻声叮嘱,“在这里等我下来。”

“好。”

苏逾白应声,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走入璀璨的灯光之中。

舞台之上,聚光灯耀眼夺目,温叙之从容领奖、谈吐儒雅,收获满堂掌声与喝彩,风光无限。

后台走廊人来人往,热闹依旧。

苏逾白独自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心底纷乱不已。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陌生短信弹了出来。

号码陌生,内容却带着极强的辨识度,字字偏执,直击心底:

【答应我的事,别反悔。下次见你,再躲一次,我加倍讨回来。——陆灼】

苏逾白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微微一颤。

她清清楚楚明白。

从她刚刚妥协让步的那一刻起,她安稳平淡、只追随温叙之的三年岁月,彻底结束了。

那位偏执腹黑的顶流,已经强势闯入她的世界,步步紧逼,绝不放手。

往后的日子,她夹在两大顶流的对峙之间,再也无法安稳藏身、默默蛰伏。

拉扯与纠葛,才刚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