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刚进入湖南地界,便先后收到两波人的传信。
第一波是他的人,自从丫头遭人追袭离开小院后,便一直有人蹲守在二月红的回程路上,就为了第一时间向他汇报此事。顺便也说了红班主的情况。
因此当第二波红府的人再出现时,他只是神色平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半分惊色。再波澜起伏的心绪半日的时间也足够平复了。
报信的红府下人却不知,只道小二爷沉稳自持、临事不乱,因红班主重伤而有所浮动的心思也安分下来。
二月红一路快马加鞭赶往红府,事有轻重缓急,尽管他一颗心同样因丫头而动荡焦灼,但他必须先处理好红府的一切。
风尘仆仆回到红府时已是半夜,红班主正披着厚衣在案前写着什么,握笔的手颤抖个不停,一番艰难仅能写下几个字。
二月红见状大吃一惊,只见红班主的五指指甲缝里,密密麻麻缠绕着无数细如棉絮、漆黑诡异的发丝。
而且那些发丝看起来并非外物附着,竟像是从皮肉里长出来,已经盘踞占满了骨肉,才顺着指缝里钻出来。
望之触目惊心。
红班主正好写完最后一字,望见他,竟像是解脱一般松了口气,虚弱飘忽的声线响起:“你回来了,我也能放心走了。”
二月红的心重重往下一沉。
红班主被老仆扶到床上躺下,脱下厚衣,二月红才惊觉红班主健壮的身体竟已变得形销骨立,只剩一副皮包骨的高大骨架,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血肉精气一般。
他有气无力地冲二月红招手,“过来,凑近点,接下来的每一步你都要看清楚,好好记住。”
一旁的老仆已经开始动作,在白瓷缸中倒入烈酒、雄黄、和秘制的驱邪药粉,澄澈酒水瞬间漾开清苦浓烈的药气。
老仆把瓷缸端到床沿,将红班主的双手按入水中,红班主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瘦骨嶙峋的身体中仿佛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不停地挣扎,却被老仆死死按住。
很快,惨嚎声弱了下去,老仆抽出红班主的手,细心擦拭过后才放入被中。
而原本还算清澈的水里,现在已经被漆黑的丝线填满了。
老仆拿起一旁的火柴,点燃投入水中,水盆里的黑丝顿时燃烧起来。诡异的是,原本静止的丝线像是察觉到危险般,骤然在其中疯狂扭曲蠕动,时不时鼓起一个小包,像是想逃离这片水域,却被高高的盆沿阻拦,最终被无情的火焰吞噬……
这竟是活物!
二月红此时再听这盆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响,只觉宛如活人的哭叫。
待一切结束,盛夏天,二月红的长衫背面已被冷汗浸湿。
红班主变得比先前更加虚弱了,“这是阴发蛊,如果中蛊后找对方法,即时救治,还能保下性命。”
但等他翻遍红家手札,从中找出救治方法时已经迟了。
“像我这样被蛊虫钻入骨髓,彻底产卵寄生的就是十死无生了,这法子也不过治标不治本罢了。”
“我整理了红家几代关于矿山古墓的记录,我自己这次下墓的所见所闻也记录在里面了。”
说到这,红班主情绪激动,却受困于油尽灯枯的身体,只能死死盯着二月红:“记住!矿山古墓一定不要沾惹!忘了它!忘了它!”
红家几代人不知栽了多少人命在其中,他自以为准备周全却也为之丢了性命,红家不能再重蹈覆辙了!3
泪目了,终于写到老九门的主线剧情了,预感这将是我第一个突破一百大章的世界